那是劳动的喜悦,也是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传来几声粗鲁的叫骂声,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份和谐。
“让开!让开!都他妈瞎啊!挡什么道!”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只见三个混混模样的年轻男人横冲直撞地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为首带头的那个,穿着件花衬衫,领口大敞着,手里拎着根木棍。
他歪着脑袋,吊儿郎当,走到摊位前,用木棍十分不客气地敲了敲摊位上的那摞膏药,发出“砰砰”的声音。
一双三角眼斜睨着苏晚,语气轻佻又嚣张,
“谁他妈让你们在这摆摊了?交保护费了吗?”
苏晚一愣,孙桂兰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膏药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原本还在排队的顾客们见状,也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惹祸上身,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摊位前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
到底是上辈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明白这三个混混无非就是看她们生意红火,眼红了想来敲诈勒索。
她不动声色地将母亲护在身后,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卑不亢的微笑,直视着那混混的眼睛,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我看这市场上这么多人摆摊做生意,也没见谁来问过这一嘴,怎么偏偏就来问我?”
那混混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丫头,面对他们三个大老爷们竟然还能这么镇定,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嘿哟”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小丫头片子胆儿挺大呀!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东市是谁的地盘!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苏晚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放下了手里的膏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清亮,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只知道这东市是国家允许咱们老百姓自发聚集起来做买卖的地方。大家凭本事吃饭,凭良心赚钱,谁都能来。怎么?难道这还有什么另外的规矩不成?”
那混混本来就是个粗人,哪说得过苏晚这张嘴。
见说不过,顿时恼羞成怒,耐心全无。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木棍,直直地指着苏晚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你们卖的这是药!这药能跟别的东西一样吗?万一用了有问题,死人了怎么办?出了事谁负责?东市的名声不就让你们给毁了?”
说着,他一脚踩在旁边的板凳上,露出一副流氓无赖的嘴脸,
“我告诉你,明天要是还想在这摆摊,拿钱来!一个月一百块钱!少一分都别想在这继续干!要是敢不交,到时候把你们这破摊子给掀了信不信!”
“一百块?!”
孙桂兰一听这个数字,直接惊呼出声,脸色更白了。
一百块啊!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这哪里是收保护费,分明就是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