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放慢了车速,耐心地解释道,
“妈,您还没看出来吗?这几个混混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一百块钱。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咱们吓跑、赶走!等咱们一走,摊位空出来了,他们好自己支起摊子,继续打着咱们‘孙氏祖传秘方’的旗号卖膏药!”
“啊?”孙桂兰惊得差点从车上跳下来,“他们?他们那帮流氓也会做膏药?”
苏晚笑了,心说自己这个老妈还真是单纯了一辈子。
“妈,他们哪里需要会做膏药啊?他们只需要找个懂点皮毛的赤脚医生,随便配点什么活血化瘀的药,弄得跟咱们这膏药差不多样子就行。他们甚至都不在乎这膏药能不能治病,到时候把咱们赶走了,往那儿一坐,挂上个牌子,肯定会有不少不知情的咱们的老主顾上当受骗!”
苏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
“这些人啊,都是赚一时的快钱,什么好卖就卖什么,只要能赚钱,对他们来说,良心算什么东西?”
孙桂兰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世道……怎么赚点钱就这么难呢?人心怎么能坏成这样……”
苏晚听着母亲的叹息,心里却并没有太多波澜。
这种恶性竞争、山寨模仿的手段,在后世的商场上那是司空见惯,跟那些手段比起来,这几个混混的做法简直就是小儿科罢了。
虽然确实有点麻烦,但也并非无法解决。
她抬头看了看前方逐渐亮起的路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不过这些话她不能跟母亲说太多,只能轻声安慰了几句,
“妈,别想那么多了。放心吧,有我在呢,这事儿我一定能摆平。咱们现在的任务啊,就是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得接着忙呢!”
三轮车继续向前行驶,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回到大同巷,孙桂兰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株药材,半天也没见动一下。
苏晚知道,现在跟母亲说再多“不用担心”也是徒劳,想要让她真正安心,就必须把今天的事情彻底解决掉。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外套,对孙桂兰说道,
“妈,我出去一趟。晚饭您自己弄点吃的,别等我了。”
孙桂兰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闺女,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是不是……是不是要去找人?”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是。咱们生意要想继续在东市做下去,就得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要不然今天走了三个混混,明天还会有五个、十个混混来捣乱。”
“可是……”
孙桂兰站起身,想去拉女儿的手,却又有些迟疑,
“那可是流氓啊!你一个姑娘家,万一……万一……”
她“万一”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当了半辈子的家庭妇女,她的世界只有那个小小的家属院和那一亩三分地的灶台。
对于外面的世界,尤其是那种充满着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江湖,她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的担忧很苍白,提醒也很无力,甚至连该怎么提醒都不知道。
苏晚看着母亲那双充满无助和恐惧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