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原本计划好是要帮母亲搬家的,可陆昭野不在,也没个壮劳力,苏晚只好决定过两天再说。
一上午,她都有些心神不宁,做膏药的时候甚至差点把两味药材搞混了。
陆昭野昨晚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像是个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不去。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终于熬到了中午,李元娥夫妇来了。
见有人陪着母亲干活,苏晚实在是坐不住了。
她跟孙桂兰简单交代了几句,便骑上自行车,直奔东市而去。
到了东市,那帮平日里不用找也会自动在她们摊位附近晃悠的小混混们,今天却一个都不见人影。
苏晚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拉着旁边卖瓜子的那大姐连着打听了好几个人,转了好几个圈,才终于在一个偏僻的仓库后门找到了他们。
远远地,就看见王铁彪正蹲在地上,手里夹着根烟,正跟一众兄弟神情严肃地商量着什么。
“……都给我听好了,这次行动非同小可。一切听从刀疤哥的安排就行,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别那么多废话,把嘴都给我闭严实了!”
苏晚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
行动?什么行动?陆昭野不是去送货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去,大声喊道,
“王铁彪!”
正蹲在地上吞云吐雾的王铁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烟差点烫到嘴唇。
他猛地一抬头,看见逆光站着的苏晚,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见了鬼一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嫂……嫂子?你怎么来了?今天……今天不是做膏药的日子吗?”
苏晚没理会他的慌乱,几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单刀直入地问道,
“陆昭野呢?他去哪了?”
王铁彪眼神闪烁,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整话来,
“那……那个……野哥他……他跑……跑车去了啊……”
苏晚逼近他,眼神凌厉,声音更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王铁彪,看着我的眼睛!真的只是跑车吗?如果只是跑车,你紧张什么?说话!”
王铁彪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看着苏晚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市郊那一处早就废弃的兵工厂,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厂房前,车门打开,一身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江朔拎着一只沉甸甸的皮箱走了下来。
吴兵跟在他身后,警惕地环视四周。
早已等候在此的葛老三兄弟和两个手下并没有迎上来,而是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破旧的木箱上,几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朔,像是在审视猎物。
“这位就是南边来的江老板?”葛老三吐掉嘴里的草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江朔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傲慢与不耐,他将手里的皮箱重重往地上一扔,“咔哒”一声打开,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的大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