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野苦笑一声,自嘲道,“我当时就在想,你是不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
苏晚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陆昭野打断了。
“还有昨天。”
陆昭野眼神沉了沉,
“昨天下午,我和东子送货的路上,亲眼看到你在饮马巷那边和葛老三碰了面。虽然距离远没听清你们说了什么,但看着……像是认识。”
苏晚这才恍然大悟!
昨天!
昨天她在巷口确实碰到一个问路的男人,那人贼眉鼠眼的,她没多搭理就走了,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就是葛老三!
更没想到这一幕恰好被陆昭野看见了!
“原来是这样……”苏晚喃喃道,心里的那一丝疙瘩彻底解开了。
如果是站在他的角度,一个声名狼藉的混混,突然被原本要嫁给自己弟弟的姑娘死心塌地地跟了,任务前一天还“私会”了贩子头目,换做是谁,在那种生死关头都会起疑心的。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是怕这是个局,怕害了兄弟们。”
陆昭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令人心悸的深情与疯狂,语气陡然转狠,
“但是苏晚,你听清楚了——那一秒之后,我就后悔了。”
“我想,就算你是骗子,就算这是个必死的局,就算你是要把我的心挖出来……我也认了。”
“只要你能活着,哪怕是把命给你,老子也心甘情愿。”
苏晚的眼泪瞬间决堤,心里酥酥麻麻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霸道又不讲理的男人,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傻子……”
苏晚哭着骂了一句,俯下身,颤抖着嘴唇,吻上了他干裂的唇瓣。
这是一个混杂着泪水咸味和消毒水味道的吻。
陆昭野眸色一暗,没受伤的那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病房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时——
“咳咳!”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尴尬、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咳嗽声。
苏晚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开,满脸通红地整理着衣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江朔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出去转两圈,等你们办完事再来?”
陆昭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两个窟窿。
“少废话,进来。”
虽然被打断了好事很不爽,但陆昭野知道,江朔这时候过来,肯定是有正事。
苏晚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见状连忙低着头收拾了一下床头柜,小声说道,
“那个……你们先聊,我去食堂打点热水,顺便买点晚饭。”
说完,也不等陆昭野说话,她就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快步逃出了病房。
看着关上的房门,江朔啧啧两声,把果篮随手往桌上一丢,拉过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行啊老陆,这一刀没白挨。我看嫂子刚才那眼神,那是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