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诗妤低头看向手上的戴的结婚戒指,拔了下来。
她心累的很,浑身使不上劲。
过了几天,预约的日子到了,她打车去了医院。
私立医院的产检楼处人不多,但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做完检查,女医生看着报告单,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谭小姐,你怀孕了,七周左右。指标还不错,但你自己太瘦了,需要注意营养……”
后面的话谭诗妤再也没听进去,她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真的中了!
在收到小三怀孕挑衅的几天之后,查出自己怀了渣男的孩子。
真是天大的笑话。
“医生,”
谭诗妤打断对方,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预约人流手术,最快什么时候能做?”
医生愣了一下,推推眼镜:“谭小姐,我建议您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再考虑一下。”
“不需要。尽快安排。”
她垂下眼,指尖掐进掌心。
爷爷不在了,谭诗妤早就没有家人了。
那个所谓的丈夫,此刻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
拿着化验单走出诊室,她脑子乱糟糟的,思考着手术时间以及怎么尽快甩掉秦程屿这摊烂泥。
“诗诗?”
一个冷冽熟悉的声音从前传来。
谭诗妤抬头,猛地顿住脚步。
秦程屿。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边没有什么陌生的女人,只有一个助理跟在身后。
男人身高腿长,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只是此刻薄唇紧抿,乌沉沉的双眸盯着她,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怎么在这?哪里不舒服?”
谭诗妤迅速将化验单藏到身后,心念电转,扯出一个假笑,
“妈催生催得紧,我来给你预约个男科,看看是不是你不行才一直没动静。毕竟……”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他一眼,
“外面那些怀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
秦程屿的脸瞬间黑沉如水,周身气压骤降,他咬牙切齿道,
“谭诗妤!你再说一遍!”
他一步上前,逼近她,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谭诗妤的汗毛竖起,但仍强撑着与他对视,毫不退缩。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匆匆跑来:“秦先生,冯医生请您过去一下。”
秦程屿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一眼,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怒火后,才丢下一句:“老实在这等着!晚上一起回老宅吃饭。”
说完,跟着护士大步离开。
谭诗妤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等他?
凭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
将那张孕检报告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径直离开了医院。
秦程屿大概是在陪符妙那朵白莲做产检吧。
她想起那天符妙给她发的消息,就忍不住恶心。
【对不起,姐姐,我怀孕了,程屿哥哥也知道。】
秦程屿,你可真行!
玩兄妹py玩出人命了。
秦家老宅灯火通明,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长长的餐桌,谭诗妤独自坐在一端,对面是张蓉和秦家奶奶,以及几个旁支的亲戚。
秦程屿还没到。
“诗妤啊,不是二婶说你,程屿工作忙,你当妻子的要多体贴,别整天耍小性子。”
一个胖妇人捏着嗓子,眼睛瞟着她平坦的小腹,
“这肚子一直没动静,女人家家的,不像话。”
谭诗妤正烦着,心里揣着流产离婚两件大事,闻言眼皮都懒得抬。
“二婶这么会体贴人,怎么没见您去体贴体贴二叔,让他少在外面养几个小的,省得堂弟堂妹零花钱都不够分。”
“你!”胖妇人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谭诗妤!”
秦奶奶重重放下筷子,面露威严,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奶奶,规矩是留给要脸的人讲的。”
谭诗妤慢悠悠地舀了一勺汤,
“有人为老不尊,就别怪小辈不懂事。”
饭桌气氛瞬间僵住。
“你们看看,这种顶撞长辈、没教养的女人,怎么配当秦家长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