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符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秦程屿被她的话刺激得青筋暴起,压抑的怒火再次冲上头顶,酒意让他头痛欲裂。
“不是你的?”
谭诗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程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她丈夫死了快一年了!孩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说,你们秦家的‘兄妹情’,已经深到可以无性繁殖了?”
“你闭嘴!”
秦程屿猛地冲上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谭诗妤!你就是想用这个当借口!你就是想跟那个姓司的旧情复燃是不是!”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一回国你就迫不及待要离婚?你把我秦程屿当什么了?你用完就扔的垃圾吗?!”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木质香,扑面而来,熏得谭诗妤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肩膀被他捏得生疼,谭诗妤挣扎着,却被他锢得更紧。
“我勾搭他?”
她笑得更讽刺了。
“秦程屿,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每天晚上睡在哪个女人的**?你连家都不回,你凭什么管我跟谁见面!”
“我是你丈夫!”
“丈夫?”
谭诗妤仰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嘲弄和恨意。
“我没有你这种丈夫!秦程屿,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爷爷的病床前,答应嫁给你!”
“你……”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程屿的心上。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边的恐慌和刺痛。
她后悔了。
她后悔嫁给他了。
他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只有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悔恨。
“你别忘了!”
秦程屿的理智在酒精和嫉妒的双重作用下彻底崩断。
“当初是谁哭着求我娶你的!谭诗妤,是我给了你秦太太的位置!是我在你家破人亡的时候护着你!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一脚踹开我?!”
他提起了她最不愿回首的往事。
爷爷去世,谭家分崩离析,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是他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将自己的一辈子,都赔了进去。
谭诗妤的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她不哭了,也不笑了,只是用一种接近死寂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秦程屿心里发毛。
“秦程屿,”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斤的重量,“你说得对。”
“是我求你的。”
“是我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豺狼当依靠。”
“我以为你和那些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种马不一样,我以为你是我的救赎。”
她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现在看来,你还不如他们。”
“至少他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而你呢?一边享受着婚姻带来的好处,一边在外面彩旗飘飘,完了还要摆出一副深情不寿的样子给我看。”
“秦程屿,你又当又立,真是恶心透顶。”
“你……说什么?”
秦程屿像是被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抓着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