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诛心(1 / 2)

“我说了!符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秦程屿被她的话刺激得青筋暴起,压抑的怒火再次冲上头顶,酒意让他头痛欲裂。

“不是你的?”

谭诗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程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她丈夫死了快一年了!孩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说,你们秦家的‘兄妹情’,已经深到可以无性繁殖了?”

“你闭嘴!”

秦程屿猛地冲上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谭诗妤!你就是想用这个当借口!你就是想跟那个姓司的旧情复燃是不是!”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一回国你就迫不及待要离婚?你把我秦程屿当什么了?你用完就扔的垃圾吗?!”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木质香,扑面而来,熏得谭诗妤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肩膀被他捏得生疼,谭诗妤挣扎着,却被他锢得更紧。

“我勾搭他?”

她笑得更讽刺了。

“秦程屿,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每天晚上睡在哪个女人的**?你连家都不回,你凭什么管我跟谁见面!”

“我是你丈夫!”

“丈夫?”

谭诗妤仰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嘲弄和恨意。

“我没有你这种丈夫!秦程屿,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爷爷的病床前,答应嫁给你!”

“你……”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程屿的心上。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边的恐慌和刺痛。

她后悔了。

她后悔嫁给他了。

他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只有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悔恨。

“你别忘了!”

秦程屿的理智在酒精和嫉妒的双重作用下彻底崩断。

“当初是谁哭着求我娶你的!谭诗妤,是我给了你秦太太的位置!是我在你家破人亡的时候护着你!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一脚踹开我?!”

他提起了她最不愿回首的往事。

爷爷去世,谭家分崩离析,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是他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将自己的一辈子,都赔了进去。

谭诗妤的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她不哭了,也不笑了,只是用一种接近死寂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秦程屿心里发毛。

“秦程屿,”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斤的重量,“你说得对。”

“是我求你的。”

“是我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豺狼当依靠。”

“我以为你和那些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种马不一样,我以为你是我的救赎。”

她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现在看来,你还不如他们。”

“至少他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而你呢?一边享受着婚姻带来的好处,一边在外面彩旗飘飘,完了还要摆出一副深情不寿的样子给我看。”

“秦程屿,你又当又立,真是恶心透顶。”

“你……说什么?”

秦程屿像是被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抓着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