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签了字，她就彻底自由了。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她轻轻抚上小腹，眼神挣扎。
这个孩子……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谭诗妤以为是自己叫的晚餐外卖到了，随手裹紧浴袍，趿着拖鞋去开门。
“您好……”
话音未落，门一打开，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不是外卖员。
是秦程屿。
他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身戾气，双目赤红，脸色白得吓人。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谭诗妤心头巨震，下意识地就想关门。
一只大手猛地卡住门缝，巨大的力道让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秦程屿挤进门，反手“砰”的一声将门重重甩上，反锁。
“咔哒”一声，也锁住了谭诗妤所有的退路。
“躲在这里，是等他来找你吗？”
秦程屿一步步逼近，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将那部备用手机，狠狠地戳到谭诗妤的眼前。
屏幕上，正是那张她和司唐礼的高中合照。
谭诗妤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了……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为了他，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离婚，对不对？”
“谭诗妤，你看着我。”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从来没有对我那样笑过。”
他的声音很轻，那不是质问，而是一种被最爱的人背叛后，破碎的控诉。
谭诗妤被他眼底的疯狂和痛苦刺得心口一窒，随即，更汹涌的愤怒涌了上来。
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她？
“是！你满意了？”
她挣脱他的手，冷笑出声，“我就是为了他！秦程屿，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要不是他当年出了意外，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就是要用最恶毒的话刺他。
她要他痛，要他疯！
“你再说一遍！”
秦程屿的理智，在她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崩断。
“我说你……”
谭诗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程屿猛地推到墙上。
冰冷的墙壁撞得她后背生疼。
“我信了你的鬼话，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
他死死地将她禁锢在墙壁和自己身体之间，眼底疯狂。
“谭诗妤，你把我当傻子耍？”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茶几上，她未来得及关掉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离婚律师的资料页醒目刺眼。
秦程屿笑了。
那笑声，低沉、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阴冷。
他松开谭诗妤，一步步走向那台电脑。
谭诗妤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秦程屿，你想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