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白莲、疯批(2 / 2)

秦程屿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谭诗妤。

在他印象里,她永远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或者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能轻易将人刺得鲜血淋漓。

可现在,她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他伸出手,想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指尖却在离她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惊醒她,怕再看到她眼里那种冰冷的、厌恶的眼神。

他低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这里,可能有他们的孩子。

一个真真实实的,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酸涩。

他就要当爸爸了。

可是这个孩子的妈妈,却恨他入骨,一心只想离开他。

秦程屿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俯下身,将脸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秦程屿猛地回头,只见谭诗妤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诗诗,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谭诗妤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嘲弄。

“怎么?刚才是符妙打来的电话?”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跟她汇报战果,说我命大,孩子也没掉,让她失望了?”

秦程屿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谭诗妤眼里的讽刺更浓了。

“被我说中了?还是在想,下一个计划该怎么弄死我?秦程屿,你们兄妹俩演戏不累吗?一个装白莲,一个演疯批,真是天生一对。”

“不是她!”

秦程屿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他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吓到她,又强行压了下去,显得格外压抑。

他走近几步,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诗诗,你听我解释,不是我的。”

“呵。”

谭诗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现在又换说辞了?秦程屿,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被你撞坏了,这么好骗?”

她撑着身子想坐直一点,小腹传来的坠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挺着肚子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假惺惺地摔倒污蔑我的时候,你不是还怒气冲冲地抱着她走了吗?现在跟我说孩子不是你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没有!”

秦程屿被她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又急又气。

他知道自己过去的行为在她看来就是维护符妙,可他有苦衷!

“我信你才有鬼!”

谭诗妤别开脸,根本不想再看他。

这个男人,谎话连篇!

秦程屿看着她抗拒的样子,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冰冷。

“就算这个符妙是诬陷你。那之前呢?那些给我发你床照的女人呢?怎么,你打算把全世界的女人都拉去做一遍DNA鉴定,来证明你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