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诗妤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他桌上。
“秦程屿，你是不是有病？”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除了这些小学生的把戏，你还会什么？你觉得靠着打压我的渠道，就能让我回头求你？”
秦程屿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她逼近。
“小学生把戏？”他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和阴冷。
“谭诗妤，这不是把戏。”
他猛地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上自己那双猩红的眼。
“这是警告。”
“我是在警告你，也是在警告傅盐安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只要我秦程屿一句话，在海城，你连一根针都卖不出去！你信不信？”
他靠得极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木质香，和浓浓的疯狂。
“我是在提醒他，你谭诗妤，是我秦程屿的女人！他敢碰一下，我就剁了他的手！”
“你无耻！”
谭诗妤被他这番露骨的威胁气得浑身发抖。
“我还可以更无耻。”
秦程屿的眼神越发疯狂，他缓缓低下头，似乎想吻她。
谭诗妤嫌恶地偏过头，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手腕，却被他死死抓住。
“诗诗，”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蛊惑和乞求，“回到我身边。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傅盐安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
“做梦！”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响了起来。
“谭诗妤！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光天化日之下，跑到程屿的公司来撒泼，还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谭诗妤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秦家老太太正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满脸怒容地瞪着她。
而在老太太身后，还站着一个让谭诗妤意想不到的人。
符妙。
她正一脸担忧地扶着老太太，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看向谭诗妤的眼神，却带着胜利者般的挑衅。
谭诗妤的手腕还被秦程屿死死攥着，男人的疯狂和老太太的怒骂，像两座大山，从前后夹击而来。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秦程屿这次没有坚持，只是那双猩红的眼，依旧死死地锁着她。
“奶奶。”
谭诗妤转过身，直面着秦老太太，脸上没有一丝晚辈该有的恭敬，只有冰冷的嘲弄。
“您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老宅。”
秦老太太被她这副态度气得拐杖重重地敲着地面。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媳妇的样子！”
“为人媳妇？”
谭诗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您问问您的好孙子，他有把我当妻子吗？还是说，在您眼里，秦家的媳妇，就该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养的‘妹妹’大着肚子登堂入室，还得笑脸相迎？”
她的目光，直直射向躲在老太太身后的符妙。
符妙被她看得瑟缩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声音又轻又委屈。
“奶奶，您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嫂子她……她只是心里不痛快，您别怪她。”
她不说还好，一说秦老太太的火气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