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挂断电话,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喂?喂?”电话那头沙哑的女声还在响,但谭诗妤已经顾不上了。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想用身体死死抵住那扇门。
可一切都太晚了。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
谭诗妤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那个疯子将她拖入地狱。
然而,预想中的疯狂和暴戾并没有到来。
“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一个熟悉又火急火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谭诗妤猛地睁开眼。
门口站着的,不是秦程屿,而是满脸担忧的闺蜜林薇。
“薇薇?”谭诗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她,浑身都在发抖。
“是我!是我!”林薇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抚,“我的天,你这是怎么了?吓成这样?秦渣男又来找你了?”
她看了一眼谭诗妤身后凌乱的房间,还有那被撞得快要散架的卧室门,顿时火冒三丈。
“他又来砸门了?!这个疯子!我现在就报警抓他!”
“不是……”谭诗妤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指着门锁,“你怎么……有钥匙?”
“哦,这个啊,”林薇从包里晃了晃一串钥匙,“你忘了?这房子买的时候,你就给了我一套备用钥匙,说万一哪天你喝断片了,我好来给你收尸。”
谭诗妤:“……”
原来是虚惊一场。
可那股劫后余生的恐慌,却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林薇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水。
“你刚刚在给谁打电话?我看你那样子,魂都快没了。”
谭诗妤握着温热的水杯,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在找……能做手术的地方。”
林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谭诗妤!你疯了?!正规医院都说了你不能做,你还想去找那些黑诊所?你不要命了?!”
“我还能怎么办?”谭诗妤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声音里是无尽的绝望,“只要这个孩子还在一天,我就永远摆脱不了秦家那群疯子!我会被他们逼死的!”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啊!”林薇急得团团转,“你死了,孩子怎么办?不,你死了,不就正好称了那对渣男贱女的意了!”
“我……”谭诗妤被堵得说不出话。
是啊,她要是死了,秦程屿会怎么样?
他大概会疯得更厉害,然后抱着符妙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继续当他的秦家大少爷吧。
凭什么?
凭什么犯错的是他们,付出代价的却是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一股不甘和恨意,从心底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薇薇,你说得对。”谭诗妤擦掉眼泪,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狠厉的光。
“我不能死。”
“我不仅要活,我还要活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好!”
她拿出手机,当着林薇的面,将那个黑诊所的号码,彻底删除。
“我要让他们,为他们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
秦程屿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俊美的脸上满是颓废和痛苦。
他找不到她。
他派了那么多人,几乎把整个海城都翻了过来,可谭诗妤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一丝踪迹。
“行了,别喝了!再喝下去胃都要穿孔了!”好友兼发小的周子昂一把夺过他的酒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谭诗妤要是看见了,只会更想踹了你!”
“她本来就想踹了我……”秦程屿自嘲地笑了笑,又去拿桌上的酒瓶。
“我糙!”周子昂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在茶几上,“秦程屿,你他妈是不是男人?追个老婆追成这样,我都替你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