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屿像是没听到医生的话，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直到护士推着病**的谭诗妤出来。
他才像是活了过来，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病**，谭诗妤的脸色依旧苍白，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秦程屿伸出手，想碰碰她，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他不敢。
他怕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会让她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
VIP病房里。
谭诗妤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秦程屿。
他好像一夜没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狼狈。
可那双桃花眼，却亮得惊人。
看到她醒来，他立刻站起身，想给她倒水，动作却又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还是谭诗妤先打破了沉默。
“你都知道了？”她问的，是孩子的事。
秦程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道歉。
为自己的疏忽，为自己的无能，为让她和孩子陷入危险。
谭诗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符妙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如果他早一点解释，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和伤害？
秦程屿的眼睫，颤了颤，他垂下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我以为……你不会信。”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
“我以为，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会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混蛋。”
“我怕我说了，你只会觉得我在狡辩，会更讨厌我。”
所以，他就什么都不说。
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误会他，厌恶他，离他越来越远。
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怎么到了感情里，就蠢得像个傻子？
谭诗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又酸，又涩，还有点……疼。
“秦程屿，”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个傻子吗？”
秦程屿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我是。”他点头，那双桃花眼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光，“我是个傻子。”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