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放在**，然后单膝跪地，替她脱鞋。
谭诗妤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好。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了以前的厌恶和排斥。
她知道，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弥补，来爱她。
“秦程屿，”谭诗妤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程屿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指的是什么？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偏执？
为什么他总是用最强硬的方式来爱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谭诗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你。”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脆弱，“因为你，我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谭诗妤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那里面，有爱，有痛，有挣扎，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对她的依赖。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能保护好你。”秦程屿继续说道，“可后来我才发现，我越是强大，你离我越远。”
他想起她第一次打掉孩子时的决绝。
想起她对自己那些冰冷的眼神。
想起她对自己的疏远和厌恶。
他以为，他失去了她。
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秦程屿伸出手，轻轻地，覆上她的小腹，“我怕，我真的会失去你们。”
他怕得要死。
谭诗妤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深沉的恐惧。
她知道，他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害怕失去。
她的心，软成了一片。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秦程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你不会失去我们的。”
她会给他一个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秦程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他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知道，她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去弥补，去爱她。
“诗妤……”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想抱她，想吻她。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太过用力，会吓跑她。
他怕自己太过贪婪，会让她重新厌恶自己。
他只是跪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
谭诗妤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柔软。
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强大。
他也有自己的脆弱，自己的恐惧。
她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们迈出了第一步。
她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