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丧门星！我们秦家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让你这种女人进门！你害得程屿跟他母亲离心，现在又要把他的继母和堂妹都送进监狱！你是不是要把我们秦家搅得家破人亡才甘心！”
秦老夫人的声音，尖利又刻薄。
她那只保养得宜的手，裹挟着怒火，狠狠地，就朝着谭诗妤的脸，扇了下去！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秦老夫人的手，裹挟着她一生的尊贵和此刻的愤怒，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朝着谭诗妤的脸落下。
谭诗妤没有动。
不是不想，是身体不允许。
她只是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瞳孔里，一点点放大。
她想，这一巴掌下来，她和秦程屿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点脆弱的连接，大概也就彻底断了。
她可以忍受他偏执的爱，可以忍受他疯狂的占有欲。
但她不能忍受，他的家人，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来伤害她。
就在那只手距离她的脸颊，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却带着一种钢铁般的，不容置喙的力量。
它稳稳地，攥住了秦老夫人的手腕。
“啪”的一声。
不是巴掌声。
是骨头和骨头碰撞的声音。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老夫人脸上的怒火，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秦程屿，又看了看自己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
“程屿……你……”
秦程屿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落在谭诗妤的脸上。
他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看到了她眼底那片认命般的，死寂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哭喊和求饶，都更让他心痛。
他慢慢地，松开了秦老夫人的手腕。
不是因为心软。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手，碰到了脏东西。
“滚出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像是陈述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实。
秦老夫人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一慌。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秦程屿。
没有愤怒，没有争辩，只有一片让她从心底里发冷的，空洞的漠然。
“程屿！我是你奶奶！”她拔高了声音，试图用长辈的身份来压他，“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连尊卑长幼都不要了吗？你看她把我们秦家害成了什么样子！”
秦程屿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她。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和温度。
“秦家？”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笑话，“从今天起，我秦程屿，跟秦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秦老夫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秦程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的家人，只有躺在那里的，我的妻子，和在保温箱里的，我的儿子。”
“至于你们，”他的目光，扫过秦老夫人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从你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碰了不该碰的人那一刻起，你们在我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为了她，要跟我断绝关系？！”秦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绝对不会承认她！她就是个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