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您要的月嫂……”
周扬的声音,在看清房间里情形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和他身后那三位穿着专业制服,表情一丝不苟的月嫂,全都石化在了门口。
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人人畏惧的秦总,此刻正像个无尾熊一样,抱着他的妻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而一向清冷疏离的秦太太,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还在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的后背。
周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世界,是玄幻了吗?
周扬和他身后那三位金牌月嫂,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门口。
房间里的景象,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那个喜怒无常,能让整个京城商界抖三抖的秦总,正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妻子,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而那位传说中清冷如月,跟秦总关系势同水火的秦太太,正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周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谭诗妤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她抱着秦程屿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股被人窥探了私密的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秦程屿宽阔的肩膀,冷冷地扫向门口。
“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周扬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那三个同样目瞪口呆的月嫂给推出了门外,然后自己也退了出去,顺手还体贴地,将病房的门给带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
整个世界,再次回归静谧。
秦程屿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的插曲,依旧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浸湿她的病号服。
“秦程屿,你先起来。”谭诗妤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他闷闷地拒绝,手臂收得更紧,像个固执的,不肯撒手的孩子,“你还没答应我。”
谭诗妤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眼里的负心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她耐着性子问。
秦程屿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和狼狈。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旧日的伤痛。
“上次……上次那个孩子……”
他一开口,谭诗妤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
“你不要他……你宁愿自己去手术室,也不肯让他留下来……你就是想走,你一直都想离开我……”
他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地扎进了谭诗妤的心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死去的孩子。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她一个人的伤疤。她也以为,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孩子的去留。
她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正僵到冰点。他的继母张蓉天天在她面前暗示他在外面有人,符妙更是直接发来挑衅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