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单手把孩子竖着抱起来,动作别扭又滑稽,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秦程屿的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为难。
一边是好不容易才牵到的手,一边是嗷嗷待哺的儿子。
他竟然真的在认真地思考,到底该先放开哪一个。
谭诗妤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和好笑混杂在一起,最终,还是没忍住,主动开了口。
“给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秦程屿的身体,再次僵住。
他猛地回过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她说什么?
她要抱孩子?
这是她生下孩子之后,第一次,主动要从他手里接过孩子。
这个认知,比昨晚那个安抚的吻,比那句“我不走”的承诺,更让他感到狂喜。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诗妤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朝他伸出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愣着干什么?”
秦程屿瞬间回神。
他脸上,绽开一个傻气的,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
“哦哦,好。”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把孩子送到了她的怀里。
交接的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碰到了她的手臂。
温热的,细腻的触感。
秦程屿的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谭诗妤接过孩子,熟练地将他竖着抱起来,让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
她的动作,比秦程屿这个新手奶爸,要标准温柔得多。
秦程屿没有离开。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看着她抱着他们的儿子,神情专注,眉眼间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清晨的阳光,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的画面,比他办公室里那副价值千万的名画,还要让他心动。
他觉得,他这辈子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房间里的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就在小家伙舒服地打出一个响亮的奶嗝,秦程屿看着谭诗妤,眼底的爱意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的时候——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毫无预警地,一把推开了。
“程屿!我听说你这几天都待在医院,公司都不要了?你就是这么当继承人的?为了一个女人……”
尖锐刻薄的,属于秦老夫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病房。
她的话,在看清房间里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门口,秦老夫人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她的身后,站着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画着精致淡妆的符妙,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的那一幕时,瞬间变得煞白,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怨毒和不敢置信。
她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她们印象中永远清冷高傲,对秦程屿不屑一顾的谭诗妤,此刻正穿着病号服,神情温柔地抱着一个婴儿,靠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