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也在哭。
“我们不值得。”
林扬却笑了，笑容里带着解脱。
“值不值得不是你们说了算。”
“是我说了算。”
他踉跄着走到许清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下辈子，别当好人。”
又走到陈雪面前，替她擦掉眼泪。
“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嫁了。”
三百个傀儡围着林扬，每个人的眼里都在流泪。
张国师的手机掉在地上，他甚至没注意到。
这种感染力已经超越了演技的范畴，这是艺术。
顾天王的脸煞白，他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
自己跟林扬比，就是个笑话。
片酬三个亿又怎么样，粉丝三千万又怎么样。
在真正的演技面前，那些都是虚的。
马东的手在抖，他录下的这段视频价值连城。
李成功已经在盘算要投多少钱进《轮回》了。
赵明远更直接，他掏出手机给财务打电话。
“准备二十个亿，我要买《轮回》的股份。”
电话那头的财务总监懵了，赵明远从来没这么急过。
林扬收剑站直身体，腹部的假血还在往外渗。
袁老举起喇叭。
“过了，这条完美。”
张国师站在监视器前没动，他不信一场这么复杂的戏能一条过。
顾天王更不信，他拍戏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效率。
“袁老，后面还有近景特写吧。”
“这么大的场面，至少要补拍三天。”
袁老看了眼拍摄计划表，上面确实写着后续要补拍。
但林扬刚才那条戏，所有需要的镜头都在里面了。
远景、中景、近景、特写，甚至连演员的微表情都拍全了。
“不用补拍，刚才六台机器同时运作。”
“该有的角度全有了。”
张国师走到另一台监视器前，调出刚才的多机位素材。
六个角度确实拍得滴水不漏，剪辑师拿到手就能直接用。
他干了四十年导演，知道这种多机位调度有多难。
摄影师要提前计算好每台机器的运动轨迹，确保不穿帮不互相拍到。
演员要知道每个角度的镜头语言，调整自己的表演幅度。
这种配合需要剧组磨合至少半年。
顾天王不甘心，他走到林扬面前。
“你刚才那段即兴发挥，是提前设计好的吧。”
“真正的即兴不可能这么流畅。”
许清脱掉死人妆走过来，他刚才跪在地上哭是真情流露。
“顾天王，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试试。”
“林总给我们的剧本只有大纲，所有细节都是现场即兴。”
陈雪也走过来，她手臂上的假伤还没卸。
“我刚才割手臂那段，是看到林总的眼神突然有的灵感。”
“他的表演会带着你走，根本不需要提前设计。”
顾天王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他拍戏必须每个字每个动作都写清楚。
离开剧本他连一句台词都说不利索。
张国师这时候开口了。
“就算即兴演得好，拍摄效率也有问题。”
“三百人的大场面，一天拍完根本不现实。”
袁老看了眼时间，从开拍到现在才过去四个小时。
按照原计划，光是今天的戏份就要拍三天。
现在不光拍完了，质量还超出预期。
“张导是不信我们的进度？”
袁老这话说得很平淡，但信息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