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威廉姆斯站在原地消化林扬刚才那番话，她在科技圈混了二十年，遇到过无数狮子大开口的谈判对手，但林扬这种不要钱只要规则的人还是头一回。
苹果的财务总监通过电话追问具体条件的时候，片场另一边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不是外国人，而是国内的几个熟面孔。
华影的新任董事长郑国强带着五六个人直接走进片场，他的表情比艾琳·威廉姆斯还要复杂，因为他刚才也在远处看到了纪之元引擎的技术展示。
周文博虽然被撤了，但华影还是国内最大的影视集团，掌握着百分之四十的院线资源和百分之六十的发行渠道。
“林先生，刚才的表演很精彩。”
郑国强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资格的优越感，他在华影干了三十年，从场务一路爬到董事长。
“但我有个疑问。”
“您说纪之元引擎只授权给愿意平等合作的公司。”
“华影算不算。”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因为华影是国内企业，跟好莱坞六大不是一个阵营。
马东听到这话立刻警觉起来，郑国强这时候跑来肯定不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李成功也皱起了眉头，华影在国内的地位太特殊了，跟他们翻脸的后果不比得罪好莱坞轻。
赵明远更是开始盘算，如果林扬跟华影合作，他投资的份额会不会被稀释。
林扬没有立刻回答郑国强的问题，他在等对方露出真正的底牌。
“华影可以保证《纪之元》在国内的发行渠道畅通无阻。”
郑国强开始抛条件了，他知道纪之元引擎的价值，想趁早拿下合作权。
“院线排片我们可以给百分之三十。”
“比任何进口片都高。”
“同时华影愿意投资《纪之元》百分之二十的份额。”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错，百分之三十的排片率在国内已经是顶级待遇了。
贝索斯的代表听到这话有点急了，他刚才出价六百亿都被拒绝，现在华影来抢生意。
艾琳·威廉姆斯也意识到竞争对手多了一个，苹果必须加码才能保持优势。
但林扬接下来的话让郑国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郑董事长，华影的排片资源我不需要。”
“纪之元引擎可以直接生成虚拟院线。”
“观众戴上VR设备就能在家看首映。”
“比你们的实体院线覆盖率高一百倍。”
虚拟院线四个字让郑国强的脑子嗡了一声，如果林扬说的是真的，华影手里的院线资源就毫无价值了。
马东这才明白林扬为什么敢拒绝所有人的条件，他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个特效系统，是一整套能绕开传统发行渠道的新商业模式。
李成功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投资，如果虚拟院线成真，传统影视公司的估值会暴跌百分之五十以上。
赵明远更是后背发凉，他投资了七八家院线公司，这些股份以后可能变成废纸。
郑国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当了三十年华影人，眼看就要功成身退。
“林先生，您这是要颠覆整个行业。”
“院线公司几十万员工的饭碗怎么办。”
“国家不会允许这种破坏性创新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本质上是在威胁林扬别太过分，否则会引来政府监管。
威廉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他刚才被林扬压得喘不过气，现在看到国内的人也在反对林扬。
詹姆斯·古恩也觉得有戏，如果华夏政府出面限制纪之元引擎，好莱坞就能喘口气了。
托马斯更是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找人在监管层面给林扬下绊子。
但林扬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郑董事长，虚拟院线技术我已经向科技部报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