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撑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巨大黑伞,伞骨非金非木,伞面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伞面边缘,有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的符文在缓缓流转。
吕天奉视线受阻、感知削弱的源头,正是这把怪伞!
“啧啧,乌图鲁,你这‘兽王’的名号,看来水分不小啊。”
阴柔男子声音尖细,带着刻薄的嘲弄,
手指再次拂过染血的琴弦,发出几个不成调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杂音。
“他娘的,这家伙太诡异了!”
乌图鲁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站起,但碎裂的膝盖让他只能半跪在地。
两人的目光落在吕天奉身上。
“啧啧啧,好凶的煞气。”
阴柔男子指尖轻抚琴弦,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吕大将军,何必赶尽杀绝呢?不如放下兵器,听奴家弹一曲‘安魂’,可好?”
声音柔媚入骨,却显得格外怪异。
“不能让这家伙回去!杀了他!”
乌图鲁冰冷的怒吼道。
“急什么?”矮胖的遮天嘿嘿一笑,手中怪伞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先让我们的吕大将军,好好听听曲子,看看风景!”
吕天奉眼神冰冷,他握紧画戟,周身煞罡之气汹涌鼓**。
“魔道妖人,也敢阻我?”
“呵,不识抬举。”阴柔男子笑容转冷,指尖猛地划过琵琶琴弦!
铮铮!咚咚!
阴柔男子手指如飞,飞快的拨动琴弦!
一连串急促、尖锐、如同鬼哭狼嚎般的琴音骤然爆发!
吕天奉只觉得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幻象!
战死的兄弟们在血泊中向他伸出腐烂的手,朝他发出无声的控诉;
北凉城在烈火中崩塌,百姓在哀嚎;
甚至内心深处某些被刻意压抑的黑暗记忆也翻涌而出……
强烈的悲伤、愤怒、自责、暴戾如同无数只手掌,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
那魔音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放大这些负面情绪,试图将他拖入疯狂深渊!
同时,那旋转的黑伞混沌领域也扩张开来,将他与乌图鲁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
光线被吞噬扭曲,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重叠、失真。
听觉被大幅度削弱,只剩下那该死的琴音在颅内轰鸣!
甚至连对杀气的感知都变得迟钝!
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隔绝五感的噩梦囚笼!
两大魔兵,竟隐隐形成互补之势!
“吼!”
乌图鲁虽然也受到魔音些许影响,但他狂化状态本就接近丧失理智,反而影响较小。
他抓住吕天奉被魔音幻象和遮天领域双重压制的瞬间,强忍膝盖剧痛,
仅凭右腿猛地蹬地,如同受伤的凶兽,挥舞着半截矛杆,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再次扑向吕天奉!
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吕天奉因心神震**而露出的胸腹破绽!
内外交困!杀机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