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绕,深入贫民窟的腹地,空气里的霉味和腐败气息越来越浓。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朽烂得快要散架的破木门,一个瘦小的身影立刻扑了过来。
“哥!”
小姑娘扎着歪歪扭扭的丸子头,脸蛋灰扑扑的,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是他的妹妹唐淼儿。
“淼儿,饿了吧?”
唐炎努力挤出一点笑,从怀里掏出还温热的油纸包,“看,肉包子。”
唐淼儿惊喜地“呀”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兄妹俩就着门缝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坐在冰冷的土炕边。
唐炎只掰了小半个包子,其余都推到妹妹面前。
唐淼儿小口小口地咬着,腮帮子鼓鼓囊囊,幸福得眯起了眼。
“哥,你也吃。”她把啃了一半的包子递到唐炎嘴边。
“哥吃过了,你吃。”
唐炎笑着摇头,看着她吃,仿佛自己空瘪的胃也没那么难受了。
这片刻的安宁,是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砰----!
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土墙上,震落簌簌灰尘。
“哟呵,吃着呢?小日子过得挺美啊!”
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歪着嘴,
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昏暗的小屋里扫视,
最终贪婪地落在唐淼儿手里的包子上,又在她瘦小的身段上打了个转。
唐淼儿吓得浑身一抖,剩下的半个包子掉在地上,
小脸瞬间煞白,惊恐地躲到唐炎身后,
小手死死抓住哥哥破烂的衣角。
唐炎霍然起身,像护崽的母鸡,将妹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心脏狂跳,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
“疤爷……保护费……能不能再宽限两天?今天……今天工钱没结足。”
“宽限?”
刀疤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哄笑起来。
他一步踏进屋里,逼到唐炎面前,浓重的口臭喷在他脸上:“老子看你们兄妹吃肉包子吃得挺香,不像没钱啊!没钱?”
他目光**邪地越过唐炎的肩膀,舔了舔嘴唇,
“没钱也好办,让你这水灵灵的妹妹,陪疤爷我乐呵乐呵,这月的钱就免了!怎么样?”
说着,一只长满黑毛的脏手就朝唐淼儿抓去!
“不!”
唐炎目眦欲裂,积压了一整天的屈辱和此刻的惊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