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要求引动一种名为“煞气”的能量入体,配合独特的气血运转路线,锤炼肉身,凝聚魔纹。
煞气……
这贫民窟最不缺的就是绝望、怨恨、暴戾等负面情绪沉淀形成的微弱煞气。
唐炎强忍着非人的痛苦,尝试按照功法记载,调整呼吸,意念集中,
去感知、引导周围环境中那稀薄而阴冷的能量。
过程极其艰难,每一次尝试引动煞气入体,都像是将冰碴和碎石混合着吞入经脉,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带着淡淡腥味的血珠。
但他没有放弃。
一想到妹妹被打得吐血昏迷的场景,一想到刀疤脸那**邪狰狞的嘴脸,
一想到自己如同蝼蚁般无力反抗的绝望…………
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必须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夜深人静,只有唐炎一个人默默伴着月色。
......
日上三更,唐炎自修炼中醒来。
晨光熹微,透过破屋的缝隙照在唐炎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清晨的凉爽,
而是浑身难以忍受的黏腻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腻乌黑的污垢,
正是这层东西散发着恶臭。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鼻子,这是修炼《神魔炼体诀》后排出的体内杂质?
虽然恶心,但他能感觉到,身体内部似乎轻松了许多,连昨日留下的暗伤都隐隐有了好转的迹象,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悄然流淌。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妹妹唐淼儿。
小家伙还在熟睡,呼吸平稳,脸上的肿胀也消下去不少,只是偶尔会因为伤处微微蹙眉。
唐炎松了口气,动作极其轻微地起身,生怕惊醒她。
这身污秽必须清洗掉,不然别说妹妹,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屋角,从光头和阿豹尸体上搜刮来的钱财中取出几个铜板,又将剩下的仔细藏好。
然后他拿起一个破旧的木盆和一块还算干净的布,
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家门,朝着记忆中外城河边僻静处跑去。
在冰冷的河水中狠狠搓洗了一番,直到皮肤发红,那股恶臭才彻底消失。
唐炎看着水中倒影,发现自己似乎比以前精神了些,连常年营养不良的蜡黄脸色都透出了一点红润。
他匆匆擦干身体,换上虽然破旧的衣服,又去早点摊买了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用油纸小心包好揣在怀里。
回到破屋时,唐淼儿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在炕上,有些不安。
看到哥哥回来,手里还拿着香喷喷的包子,她的小脸立刻亮了起来。
“哥!”
“淼儿醒了?快,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