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带着药材和一个小瓦罐,再次出门,朝着贫民窟更深处、那片连流浪汉都很少涉足的废弃区域走去。
那里曾经是一个乱葬岗,常年弥漫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正是魔尊所说的“煞气”浓郁之地。
唐炎找到一个半塌的土窑,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按照魔尊的指示,他将瓦罐架起,倒入随身携带的清水,然后依次将那些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材投入其中。
尤其是那腐心草和血蝎粉落入水中时,清水竟微微泛起暗红色的涟漪,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甜与腐败的气味弥漫开来。
“生火,文火慢煎一个时辰,待药液浓缩至三分之二,色泽转为墨黑时,便是时机。”叶尘的声音指导着。
唐炎依言照做,忍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土窑内光线昏暗,只有瓦罐下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紧张而坚定的脸庞。
一个时辰后,瓦罐内的药液果然变得粘稠漆黑,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表面还偶尔泛起一个诡异的气泡。
“脱去衣物,进入药浴。过程会极其痛苦,如同万蚁噬心,千刀万剐。
运转我传你的基础法门,引导药力淬炼肉身,凝聚第一缕魔纹。
记住,无论如何痛苦,必须保持灵台一点清明,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被药力反噬,化为脓血。”
叶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
唐炎看着那罐翻滚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墨黑药液,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不可避免生出一丝恐惧。
但他想起妹妹,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眼神瞬间变得决绝。
他迅速脱掉破烂的衣物,一咬牙,迈步跨入了那滚烫的药液之中!
“呃啊----!”
就在身体接触药液的瞬间,难以想象的剧痛轰然爆发!
那感觉,仿佛不是进入水中,而是跳进了融化的铁汁里!
皮肤、肌肉、骨骼,每一寸都在发出凄厉的哀嚎!
药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钻入他的毛孔,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
所过之处,带来撕裂与重铸的双重折磨!
唐炎的脸瞬间扭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汗水刚冒出就被蒸发。
他几乎要立刻跳出来,但脑海中魔尊的告诫和妹妹的身影支撑着他。
他强忍着足以让人崩溃的痛楚,拼命集中精神,开始运转《神魔炼体诀》那晦涩难懂的基础法门。
意念引导着狂暴的药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在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用锉刀打磨他的经脉和血肉。
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淹没。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与墨黑的药液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都如同一年。
就在唐炎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即将被痛苦吞噬时,他小腹丹田处,突然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灼热感!
仿佛有一颗种子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