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赚钱,要资源,更要打出威名,
为妹妹搏出一片安稳的天地!
窗外逐渐下起了雨,起初是淅淅沥沥,
转眼间便暴雨如注,敲打着破旧的屋顶噼啪作响。
但这冰冷的雨水,却难以浇灭唐炎心头熊熊燃起的火焰。
…………
翌日,天空依旧阴沉灰暗。
雨势小了些,但仍有连绵的细雨,
如巨大的灰色帘布遮蔽了天穹,让整个北凉城都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压抑之中。
唐炎仔细安顿好妹妹,,叮嘱她无论如何不要出门。
换上那身洗得泛白的灰色短打,披上蓑衣,戴上斗笠,走出了破旧低矮的屋子。
在路边一个支着破油布的小摊上,他花掉仅剩的两个铜板,
他破例喝了一碗热乎乎的豆花,滚烫的**滑入喉咙,带来些许暖意。
随即,他紧了紧蓑衣,踩着街道上泥泞的积水,朝着内城地下武斗场的方向稳步走去。
武斗场那专供底层人员进出的低矮小门前。
一位位和唐炎一样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小厮们,如同雨中游鱼般汇聚,
接受着守卫漫不经心的审查,依次进入场内。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斗武场正门那边,
那些撑着油纸伞、衣着光鲜的权贵和官员们,谈笑风生地踏上干净的石阶。
那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唐炎熟稔地走向小门,准备像往常一样低头混入人群。
忽然,他猛地止步。
斗笠下的视线微抬,望向小门侧方数米外。
只见一个身影撑着伞,满脸冰冷地站立在细雨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来往的小厮,
正是昨日那个因伤迁怒于他的光头壮汉----钱虎!
他那只受伤的胳膊用布带吊在胸前,显然状态不佳,但那股凶戾之气却丝毫不减。
他像是在专门等人。
唐炎眼眸一凝,心中警兆顿生。
他低下头,拉了拉斗笠,便打算混在人群中,与对方错身而过。
然而,钱虎的目光还是锁定了他。
“站住!”钱虎冷喝一声,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个戴斗笠的,给老子抬起头来!”
唐炎脚步一顿,心知躲不过,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面容平静无波。
钱虎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果然是你个小崽子!妈的,昨天要不是你递冰慢了,老子那条膀子能废?就是因为你这晦气东西!”
唐炎压下心中的冷意,淡淡开口:“你认错人了。你技不如人,暗伤爆发,与我何干?”
“认错?”
钱虎面色一沉,怒喝道,
“你当老子眼瞎吗?老子说是你就是!废话少说,五十枚铜板,算是给老子治伤的汤药费,老子今天就饶你一命!”
他显然是把唐炎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想借此敲诈一笔。
另一旁的守卫见到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抱着膀子嘻嘻哈哈地看起了笑话。
武者欺压小厮,这在斗武场中太常见了,
小厮的地位,在他们眼里也就比那些卖笑的娼妓稍好一点。
细密的雨珠,不断地落在唐炎的斗笠上,
在边沿积蓄成一滴滴豆大的水珠,然后滚落。
唐炎的声音透过雨幕,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我说了,你技不如人罢了。断了一条胳膊,现在也敢来我面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