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炎的嘶吼在空**破败的屋子里回**,回答他的只有屋外淅沥的雨声和死寂。
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淼儿…………淼儿!”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目瞬间布满血丝,
胸口那缕暗红色的魔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一股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猛地转身,视线扫过屋内每一寸狼藉。
脚印!
那些带着泥水的、杂乱的脚印!
他蹲下身,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泥水,仔细分辨。
脚印不止一种,有成年男子沉重的靴印,
也有…………挣扎拖曳的痕迹!
是那些衙役!是他们在面铺议论的强征童男童女!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蚀骨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唐炎所有的理智。
他之前还在冷眼旁观,觉得这世道与他无关,只想带着妹妹苟活。
可现在,这冰冷的雨和空**的破屋,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不管什么长生药,不管什么上面那位!
谁敢动他妹妹,他就让谁死!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挤出,唐炎猛地冲出屋子,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却无法浇灭他心头的熊熊烈焰。
他像一头失去幼崽的孤狼,在雨幕中疯狂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泥泞的道路上,车辙印和杂乱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就在唐炎目眦欲裂,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阿炎?”
唐炎猛地回头,只见隔壁破屋的门口,探出王妈那张布满皱纹、写满担忧的脸。
王妈是这片贫民窟里少有的心善之人,平日里没少接济他们兄妹俩,
一块干硬的窝窝头,一碗稀薄的米汤,都曾是雪中送炭。
“王妈!”唐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冲了过去,声音因恐惧而沙哑,
“淼儿!淼儿不见了!您看到淼儿了吗?”
王妈脸上闪过愤怒与后怕,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是黑虎帮!是刀疤脸那帮天杀的畜生!
他们趁着大雨闯了进去,我…………我从门缝里看见了,是刀疤脸亲手把淼儿拖出来的!”
“刀疤脸?!”
唐炎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新仇旧恨瞬间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强压着立刻去杀人的冲动,追问道:“王妈,您看清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西街!他们往西街去了!”王妈肯定道,随即一把抓住唐炎湿透的衣袖,老眼中满是忧虑,
“阿炎,听王妈一句劝,那黑虎帮不是好惹的,他们人多势众,你…………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唐炎看着王妈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过一丝暖流,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动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