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已到。”
叶尘淡淡开口。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聂盖动了。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独臂持刀,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冲天而起!
目标直指剑阵侧翼一名因周玄之死而微微分神的宗师!
刀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意!
叶文竹亦同时出手,蝉翼剑终于出鞘,剑身清鸣,化作一道青色惊鸿,攻向剑阵另一侧。
白芷宁则双手结印,更多的翠绿灵光注入青木灵障,同时屈指一弹,
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丹丸射向聂盖后背,在接近时砰然炸开,
化作一团精纯的生命精气融入聂盖体内,令他精神一振,刀势更猛!
叶尘依旧站在原地,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瞬间陷入混乱的战场。
......
西郡,荒凉的官道被夕阳染成一片血色。
一队人马正押送着数辆囚车缓缓前行,囚车以粗木钉死,覆以黑布,但从缝隙中,隐约可见一双双充满惊惧的孩童眼眸。
他们衣衫褴褛,大多面黄肌瘦,被如同牲口般塞在狭小的空间里,连哭泣都变得微弱。
押车的官差们身着公服,腰佩钢刀,神情却无半分公门中人的正气,反而带着一股草莽的煞气与不耐烦。
为首的一名疤脸官差头目,正眯着眼打量前路,计算着抵达交接地点的时间。
突然,前方道路中央,一匹神骏的白马静静伫立,马背上,一名玄衣青年单手按在立于马鞍旁的石剑剑柄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们。
正是楚向羽。
疤脸头目瞳孔一缩,猛地勒住缰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前方可是楚霸王?不知霸王拦路,所为何事?”
楚向羽目光扫过那几辆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囚车,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迂回:“把人交出来。”
疤脸头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强硬了几分:
“楚霸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等乃是奉上命行事,押送要犯!你莫要自误!”
“要犯?”楚向羽嗤笑一声,石剑剑尖指向囚车,“这一车车手无寸铁的稚童,就是你口中的要犯?官府何时开始专抓孩童当犯人了?”
“楚向羽!”疤脸头目厉声喝道,
“休得胡言!我等敬你三分,称你一声霸王,你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可知这批‘货’是谁要的?耽误了上面的大事,你担待不起!”
楚向羽闻言,不怒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带着一股冲天的豪气与不屑:
“哈哈哈!上面?哪个上面?是那搜刮民脂民膏的齐王,还是龙椅上那个快要咽气的皇帝老儿?”
他笑声猛地一收,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一众官差:
“用孩童做药引,行此天怒人怨之事!也配称‘上面’?也配代表朝廷?今日,我楚向羽,便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