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敘被拖著扔到了坊口,身上全是血水和污水。
屠夫们回到坊里,二话不说,拿起刀来到台前开始干活,没人敢多说一个字、多看陆沉一眼。
“把给学徒的料子全部领走。”陆沉的声音在坊里迴荡,“这几天没杀的料,今天全杀完,谁杀不完就和武敘一样去猪倌大院。”
屠夫们从学徒手里接过猪,埋头就干,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陆沉继续说:
“学徒手上的活,今天也全部由你们来做。”
没有人敢吭声,陆沉说一句,他们点一下头。
现在,这些屠夫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刘疤脸要把这管事的位置交给这个年轻人。
不是因为他灵鉴第一,也不是因为他手艺好,是因为他这一拳下去,武敘半条命都没了,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挡不住。
他们干了二十年三十年又怎么样
白家终究是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
陆沉踱步到屠宰区中央,
“干完了,把屠夫坊清洗一遍。”
“明白吗”
“明白!!!”
这一次,回答声整齐又响亮。
说完,陆沉转身往门外走去。
身后,屠夫和学徒们终於敢小心翼翼地喘气,生怕声音大了惹到陆管事,他们干活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对於会骂人发火的管事,还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这种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表情的管事,你就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陆沉站在坊门口,阳光很是暖和。
赵磊来到坊口,双手撑住膝盖,弯著腰大口喘气。
他身后跟著一个猪倌,挎著一个竹笼。
“管、管事,人叫来了。”
猪倌微微躬身,“陆管事。”
陆沉指著一旁的武敘,“北坊屠夫,违反坊內规矩,送去做活料。”
武敘眼神涣散,半边脸肿得看不出人形,嘴里还在往外渗血沫子。
猪倌脸上没有表情,像这样的事情一天要发生好几起。
他蹲下身,从腰间抽出麻绳把武敘的手脚捆上,塞进竹笼。
“陆管事,王振管事让我带句话。”
“说。”
“王管事说,您有空的话,去他那一趟。”
陆沉的眉头微挑。
“好。”
“你告诉王管事,我会去的。”
猪倌又躬了躬身,转身离开,竹笼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赵磊站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陆沉。
那张侧脸还是平静得可怕,看不出任何表情。
阳光照在上面,把那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疤照得分外清晰。
不对,这是刘疤脸的。
赵磊双手拍在脸颊上,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陆沉像极了刘疤脸。
“看什么呢”
他立马低下头:“管事,没看什么。”
陆沉走进坊內,看著屠夫们干活,学徒们推车运血水。
眼力见还算不错的赵磊搬了一张靠背木椅过来。
“管事您坐。”
“嗯。”
陆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