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陈长风没有隱瞒,语气平静,“你们都死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两个元阵门的女修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和恐惧。
龙阳剑宗的那个年轻女弟子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另一个龙阳剑宗弟子则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陈长风,目光中既有惊惧,也有戒备。
而那位金丹长老。
她的反应最快。
仅仅用了几息的时间,她就完成了从茫然到清醒、从清醒到审视、从审视到判断的全过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又看了看手腕上残留的一圈淡蓝色符文痕跡。
然后抬起头,那双丹凤眼,冰冷地锁定了陈长风。
“鬼兵符”
她一开口,声音就像利刃。
“你用鬼兵符收了我的魂魄。”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陈长风微微挑眉。
这个女人,识货。
“你认识鬼兵符”,他问道。
金丹女修冷笑了一声。
“我在龙阳剑宗做了六十年长老,经手过的邪道功法文献不下千册。鬼兵符这种魔门秘传符籙,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了墙上的隔音符。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了陈长风身上。
“你是月心宗的魔修。”
陈长风没有否认。
在这种情况下,否认毫无意义。
“让我猜猜。”
金丹女修的语气越来越冷:“你趁大战之机,在战场上收割阵亡者的魂魄,將我们炼製成鬼兵,为你驱使。”
她微微眯起了眼。
“魔修的手段,果然无所不用其极。”
陈长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金丹女修昂起下巴,那双丹凤眼里满是不屑。
“龙阳剑宗长老,柳若烟。”
她报出名號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骄傲。
仿佛即便变成了鬼魂,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
陈长风在心中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
柳若烟。
龙阳剑宗长老。
金丹修士。
从她的反应来看,此人见多识广、心性坚韧,绝非吴燕那种软柿子。
而且……脾气不好。
“很好,柳长老。”陈长风的语气平和。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跟你们所有人——说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六个魂体。
“你们已经死了。这是事实。无论你们生前是什么身份、什么修为、属於哪个宗门,现在都不重要了。”
“你们的魂魄被我用鬼兵符收纳。如果不是这张符籙,你们的残魂在半天之內就会彻底消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顿了一下。
“是我救了你们。”
此话一出,柳若烟的脸色瞬间变了。
“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管这叫救”
她伸出半透明的手,指著自己的身体。
“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没有肉身!没有法力!连一个最低阶的法术都施展不了!我活了两百多年,修炼到金丹境界,在龙阳剑宗受人敬仰!现在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现在我变成了一个鬼!一个被你这种下三滥的魔修用符籙控制的鬼!”
她朝陈长风逼近了一步。
“你还说你救了我你这是救这分明是……”
“够了。”陈长风打断了她。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