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拍卖场上的众人,把秦真真的神情看得真真切切,同时也看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谢瑾舟对叶溪,绝非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掺杂了极为浓烈的个人恩怨。
很明显,这就是要把她压死的势头。
眼下就这一点点小的物件,谢瑾舟都不放过,甚至还转手赠送给了女伴。
这个羞辱,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他们看向叶溪的眼神,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嘲弄。
但抛开个人的情绪来说,原本还想跟沈氏合作的对象,这会儿也彻底灭了心思。
毕竟,傻子才会去因为沈氏集团,而去得罪了谢瑾舟。
而此时的叶溪,则是垂头喝着香槟,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拍卖会仍旧在继续着,而场内的喧嚣声,则是与她全然无关。
眼下她只是在等,等着接下来的夜晚……
良久后,在熟悉的酒店套房内。
落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大雨前的宁静。
而谢瑾舟则是背对着叶溪,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玻璃,让安静的屋内发出了一些声响。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他并没有回头,那低哑的声音落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冰冷,甚至还夹杂了一丝丝的愠怒。
“叶总对于自己起家的物件,都不想抓一把?那些个东西,就这么不值钱?”
谢瑾舟在拍卖会之前,有过各种预想。
他想到了叶溪可能会为了争夺那件旧物,会挣扎、会抢夺,甚至会失态。
可结果,这种种情绪都没有出现。
这女人那过于平静的放弃,让他觉得自己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面反而生出了更多的烦躁。
而叶溪此时则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盯着桌上那杯琥珀色的香槟,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谢总您是说笑了。”
“五百万的竞拍价格,也许还会抬到更高的价钱。”
“用这些价值去换一套只能看不能吃的旧翡翠,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实在是太低了。”
“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这个东西不符合我当下的利益。”
话音落下,她扭过头,目光清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全然是淡漠。
“我觉得我需要强调一下,我并不是什么怀春的少女,所谓的缅怀过去,听上去倒是有情调,颇为浪漫,但是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并且活得漂亮才是硬道理。”
“难道谢总是故意的?想让我为了这一个翡翠,展露出什么意气用事的冲劲儿?那恐怕真是要让您失望了。”
叶溪的话,是四两拨千斤。
所谓的情怀,所谓的情愫,全部转为了利益的计算。
她这番话明晃晃的在说明,当下在她的心中,利益永远是高于一切的,包括他们之间那点荒唐的过去。
而这一番话,显然是踩到了谢瑾舟那根绷紧的神经上。
只见他猛地转过身,猛地跨步到叶溪的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住。
谢瑾舟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将眼前这女人困在其中。
“好一个在商言商啊。”
他冷笑了一声,缓缓的抬起手。
手指抚过叶溪额前的碎发,在即将要碰触到她脸颊的时候,又停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