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我一路追跑着喊。
“一眨眼你也十岁了,是时候了解一些东西了。”
“进房屋,把门关上,爷爷有话要和你说。”
我木讷地点头,按照爷爷说的办。
爷爷坐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发黄的书。
我瞄了一眼。
“《三十六式纸扎术》,这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小天,你知道什么是纸扎匠么?”
我摇了摇头。
“我们这行,吃的是死人饭,捞的是死人钱,古时候分阴阳八门,纸扎匠就是这阴八门之一。”
纸扎匠也是一门手艺,早些时候还有不少人愿意学这行养家糊口,但随着时代的发展 愿意拜师学艺的人越来越少。
一方面是因为这手艺赚不到什么大钱,一方面也是因为纸扎匠这一行总是透着一股邪气。
和其他阴八门一样,纸扎匠也逐渐落寞了。
就拿平乡县和安阴县来说,挑的出来的纸扎匠不超过一掌之数。
按爷爷的说法,有道行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爷爷老了,不像以前,白天开了门做人的生意,晚上开了门做鬼的生意。”
“鬼……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我有些半信半疑,不知道为什么,爷爷提到鬼的时候,我竟然一点儿也不慌张害怕。
换作狗蛋他们,肯定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爷爷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把手上的书递给我,然后叮嘱我:“这是老陈家的秘密,等你十七岁那年,才可以学习书上的东西。”
“十七岁?”
我掰了掰指头,还有七年呢。
“记住,学会了书上的东西,就把书烧了,然后回到平乡县干一件事。”
“那爷爷呢?”
我不太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说,但心里有些慌乱,好像要出什么大事,否则爷爷是不会这么说的。
“爷爷有自己的事要做。”爷爷摸了摸我的头,“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答应给人扎纸人。”
“金口一出,天命难违。尤其是你,哪怕是和同学,朋友之间的玩笑,也不能答应。”
我懵懂的点点头。
“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天亮,跟着一个叫叶选的人离开安阴县,去城市里生活。”
“等我处理完安阴县的事,就去城里找你们。”
“我不要去城里。”
我突然抱着爷爷的手,摇头说。
但爷爷伸手在我额头上一抹,我忍不住困极了,闭了闭眼就往**倒下去。
或许是半夜的时候,我听到门外一阵叮呤咣啷的声响。
我想起身,但身体想被石头压住了,怎么也爬不起来。
隐约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三叔,我们也是逼不得已,那些东西祸害完了平乡县,前不久又来了咱安阴县。这十里八乡只有您有本事镇压他们了。”
“无妨,无妨,这些东西带走了我儿子儿媳的命,他们这是盯上了我们爷孙,我们走到哪它们就跟到哪。”
“老头子我半只脚入了棺材,正好给县里做点好事,积点阴德。”
“但丑话说在前头,谁坏了规矩,别怪老头我不讲情面。”
“三叔您放心,我们都晓得。”
爷爷声音突然严肃凝重起来,高喊了一声:“上山。”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锣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