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查关妍初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去江城大学，帮林晚晚办休学手续。”
“休学”电话那头的秦月有点意外。
“嗯。”周诚淡淡地说，“学校那些东西，对她已经没用了。从明天开始，给她请全江城最好的金融、管理、礼仪老师，一对一教。我要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內，脱胎换骨。”
“明白了。”秦月没再多问，立刻应下。
掛了电话，周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城市的灯火。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
另一头，沈露丟了魂似的回到家。
屋里，一片狼藉。
催债公司的人刚走，墙上用红漆喷了两个大字还钱。
她爸沈建明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愁眉苦脸。
她妈沈曼莉在旁边抹眼泪。
看见沈露回来，沈曼莉“噌”地站起来，衝过去对著她又打又骂。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个丧门星！我们老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家，都让你给作成什么样了！”
沈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桌角上，疼得眼泪直流。
“妈！你別打了！我也没办法啊！”
“你没办法我看你办法多得很！”沈曼莉指著她的鼻子，“我问你，找周诚了没他怎么说肯不肯帮忙”
提到周诚，沈露的脸“刷”地白了。
她想起秦月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你没这个资格。
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他……他不肯……”沈露的声音弱得跟蚊子似的。
“不肯”沈曼莉的眼睛瞪圆了，“怎么会不肯你没好好求他你以前不是把他迷得神魂顛倒的你再去啊！去跪著求他！就算给他当牛做马，也得把钱给我弄回来！”
“我不要！”沈露尖叫起来，“我不要去求他！我死也不要去！”
她那点最后的自尊，不允许她再回到那个男人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巴。
“你个死丫头！还敢嘴硬！”沈曼莉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要打。
“够了！”一直没吭声的沈建明，猛地把菸头砸在地上，吼了一声，“吵吵吵！就知道吵！能解决问题吗”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最后停在沈露面前，眼神里是一种算计的光。
“露露，你妈说得对。这事儿，还得从周诚身上想办法。”
“爸……”
“你听我说完。”沈建明打断她，“硬的不行，咱们来软的。他现在不是找了个小妖精吗男人嘛，都图个新鲜。等那股新鲜劲儿过去，他还是会念旧情的。”
“从明天开始，你什么都別干，就去他公司，或者他家门口等著。记住，別闹，也別吵，就装可怜，让他看见你现在过得有多惨。”
“我就不信，他能一点旧情都不念！”
“还有，”沈建明压低了声音，“想办法，弄到他现在那个女人的资料。叫什么，住在哪，有什么背景……咱们得知道，对手是谁。”
听著父亲的安排，沈露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按他们说的，去做那个最卑鄙、最下作的自己。
夜里，林晚晚躺在汤臣一品那张大得不像话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脑子里，一会儿是周诚亲手给她戴耳坠的温柔，一会儿又是他说要让她当大管家时的霸道。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了很久的家族微信群。
里面，她大伯林建国，刚发了条消息。
【林建业，律师函收到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带著房產证过去，咱们把当年的帐，好好算算清楚。】
態度，跟昨天比，天差地別。
林晚晚看著那条消息，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她点开周诚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打下一行字。
【周先生，谢谢您。】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
她刪掉，重新打。
【周先生，我已经是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