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就迎上来,笑容灿烂:“这位客官想看些什么?咱们这儿料子齐全,款式最新,刚从州府进的货!”
店里光线明亮,三面墙上挂着成衣,中间是几排木架,堆着各色布料。林沐晨看得眼花缭乱——这跟现代商场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是什么料子?”她指着一匹淡青色的绸缎。
“这是杭绸,苏杭来的上等货!”小伙计麻利地抽出一截,“您摸摸,这手感——滑得像水!做件袄子或是裙子,最显贵气!”
“那这个呢?”她又指向一匹深蓝色的。
“这是细棉布,比粗布细软,又比绸缎耐穿,寻常人家最爱……”
林沐晨一路看一路问,小伙计耐心十足,每问必答。她这才知道,古代布料分这么多门道:绸、缎、锦、罗、纱、绢、布,每样还有产地、织法、染色的讲究。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匹水蓝色的绸料上——颜色清雅,料子细滑,上面织着暗花的缠枝莲纹,不张扬,却透着精致。
“这个做一身袄裙,要多少银子?”
小伙计眼睛一亮:“客官好眼力!这是今年州府最时兴的‘天水蓝’,暗花是请苏州绣娘特意织的。做一身袄裙的话……料子大概要二丈,工钱另算。咱们这边有成衣,客官可以看看。”
小伙计引着林沐晨去看一件成品袄裙,林沐晨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个多少钱?”
“这件是今年的新款,要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林沐晨心里抽了一下。要是全都换成包子,够吃多少年啊!
但她深知,不管在什么朝代,谈生意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穿得破破烂烂,却拿出价值连城的宝物,岂不是引人怀疑!
“成,就这个。”她咬牙道,“给我配双绣花鞋,颜色要搭。”
“好嘞!”
小伙计麻溜儿地去配货:“试衣间在这边,客官跟我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沐晨换上崭新的袄裙从里间走出来。
水蓝色的上袄掐腰设计,领口袖边镶着同色的细滚边;下裙是渐变的深蓝,走动时暗花若隐若现。同色的绣花鞋鞋头缀着米粒大的珍珠,步步生莲。
一旁做衣裳的师傅看到,夸赞道:“娘子这身段极好,身材高挑,腰细肩窄,穿袄裙最出挑。”
林沐晨对着铜镜照了照——模糊的镜面里,人影绰约,确实比刚才那身“现代古装”顺眼多了。
她又把帷帽戴上,黑纱垂落,神秘感瞬间拉满。
“总共多少?”
“裙子四十两,绣花鞋八两,总共四十八两。”
林沐晨从袖袋里翻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过去,心里还是揪揪着疼——四十八两,要是都换成银锭子,那就是一万六千多块啊!
但当她走出锦绣坊,街边几个原本打量她的目光,都变成了恭敬的避让。
这钱,花得值。
沿街又走了一段,两边多是食肆、茶摊,偶尔有几个杂货铺,卖的东西粗糙简陋,没有能带回现代变现的。
前面的街市还很长,但她的时间……
她看了眼手表——距离强制返回,只剩不到两分钟了。
咬咬牙,四处张望一圈,林沐晨心里有了主意。
她拐进旁边一家钱庄,摸出二两碎银,换了两串铜板,又把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全部换成十两的银锭。
云璃国一两银子能换一千六百文钱,这倒是比林沐晨想象中要多。
接着又进入一家客栈:“老板,一间上房。”
一间上房住一天只需要五百文,这可比狗系统吃回扣划算多了。
时间紧迫,林沐晨进入房间便把门窗全都锁好,又把几张大额银票掏出来,藏在隐秘的床脚,摸着手腕上的黑猫默念:“回现代。”
再睁眼时,她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怀里抱着竹篮。
林沐晨忙掀开蓝布清点财物,看到竹篮里的东西,林沐晨忍不住叫骂:“狗系统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