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晨没有立刻去珠玑坊。昨天才送去一批琉璃挂件,得给虞娘子留出些造势和消化的时间。
从小院出来,她先去了隔壁的木匠铺。掌柜吴二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带着三个徒弟。
“吴师傅,我想打一种柜子。”
林沐晨比划着,“类似药铺的百子柜,但不要写字,漆色要亮堂些。个头不用太高,关键是要灵活,能拆分组合。”
她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出草图:“就像这样,每个小柜子四周都带榫卯,可以自由拼搭。”
吴二看着图,觉得新奇:“榫卯咱会做,药柜也打过,可这种带榫卯、能拆拼的柜子还真没做过。娘子为何要这样设计?”
林沐晨笑道:“我家地方不大,屋子小,家具就得‘活’起来,才好充分利用每一寸空间。”
吴二虽不太懂“灵活利用空间”的具体意思,但觉得这位总是戴着帷帽(他猜许是容貌有碍)的娘子心思很是巧妙。
“娘子要做多少?”
“先做一百组这样的小柜吧。”
林沐晨盘算着,这种模块化的小柜拿回现代给晓晓、悠悠收纳玩具文具也极好,多做些无妨。
没想到一百组带榫卯的小柜,工钱才要二两半!
不过油漆钱需另算。
林沐晨大为心动——现代一件像样的家具动辄上万,还不一定耐用。
在这里看着吴师傅用实料打造,再带回现代用,岂不划算?
至于油漆,她更不担心。
现代环保漆一小桶就几百,这里的天然生漆不含甲醛,还经久耐用。
她留下二两银子作定金:“吴师傅,大概何时能取货?”
吴二挠挠头:“若是不带榫卯,我几个徒弟两三天就能赶出来。这带榫卯的,我得先做个样品,再教给他们,还要上漆……恐怕得慢些。”
“慢些无妨。咱们邻里邻舍的,可以分十批交货,每次十组就好。我不急用,但柜子一定要结实耐用!”
“那敢情好!”这样既不占地方,交货压力也小。
“林娘子放心,我吴二是咱青州府最好的木匠,便是府城那边都有人专门跑过来找我做活计,我的手艺,您就放心用!”
与吴二谈妥,林沐晨转身又去了巷子另一头的裁缝铺。
既然要在柳枝巷安顿,邻里关系总需打点。
铺子是一对姓钱的老夫妻经营。林沐晨寒暄几句,留下六根钢针。
“这是外邦来的针,一点心意,二位收着。”
钱公公和钱婆婆捧着那几根长短不一、打磨光亮、甚至还泛着金属光泽的针,又惊又喜。
“这针磨得可真滑!”
“亮闪闪的!”
“哎呀,这东西金贵吧?”
“这我们不能白拿……”
林沐晨笑道:“不算白拿。日后我若出门,还得劳烦二老帮忙照看一下门户。”
钱公公忙道:“哎哟,这都是顺手的事,娘子太客气了!”
“那我日后若有需要缝补裁剪的,您二老给我算便宜些就好!”
离开柳枝巷,林沐晨去了马福的包子铺。
马福远远看见她,连忙招呼:“林娘子,快来尝尝咱家改良的肉包子,味道更鲜了!刚出锅的,趁热!”
林沐晨连忙摆手:“多谢马老板,我其实更爱您家的素馅包子,给我个素的就成。”
马福以为她客气:“肉包子也不贵,咱家肉实在!”
林沐晨实在受不了那土猪肉的腥臊味:“肉包确实不错,但我更偏爱素包的味道。那馅料看着普通,调得却特别香,一口下去,仿佛有远山树林的清气息。”
马福听不懂这文绉绉的比喻,只觉得这娘子真有学问。
“素馅是我媳妇阿圆调的,她要是听见您这么夸,准能乐上天!”
“我已经听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