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晨坦然一笑：“沈老，这么美的屏风，与其被私人藏起来，不如放在博物馆里。让更多人看到我们先祖的智慧和技艺，您觉得呢？”
沈鹤年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明远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老王！听着！沐晨手里有一件汉代甚至更早的缂丝屏风！有人出价两个亿！看在咱俩老朋友的份儿上，我在沐晨那儿给你争取个优先权，只要你出价别太离谱，我去说服沐晨优先考虑省博！”
电话那头的王明远第一反应是怀疑：“明清缂丝都少见，还汉代往前？老沈你眼花了？还是被赝品糊弄了？”
“我眼花？丽莎·王能眼花？威廉·陈能眼花？瀚海的赵启明能都眼花？！”
沈鹤年连珠炮似的反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明远的声音立刻绷紧了：“丽莎·王也看过了？老沈！有这种好东西你不第一时间喊我！你不够意思！”
“是我不够意思还是你不够意思？”沈鹤年没好气地怼回去，“云霞绡我是不是紧着你先看？你给的什么价？这回人家丽莎·王给这屏风定的底价是一亿五千万，成交价还不知道要多少！”
“一亿五千万？！她怎么不去抢！”王明远在电话那头惊呼。
“那你倒是抢个同级别的缂丝屏风回来给我看看？”
沈鹤年毫不客气，直接挂了电话，迅速把屏风的几张高清照片发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王明远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回来，声音带着急切：“老沈！老伙计！你可千万给我稳住了林丫头！这东西，我们省博要定了！”
林沐晨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价格……还能这么谈？
沈鹤年和王明远在电话里极限拉扯了半天。
最终，沈鹤年挂断电话时，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成了！王明远那老抠儿这回总算肯出血了。省博出一亿八千万，正式收购你的屏风。交易时间地点随你定。老王的意思是想搞个捐赠仪式，给你发个荣誉证书，面上也好看。”
“等等，”林沐晨有点懵，“王教授不是说要给钱吗？收了钱还搞捐赠仪式，这……算不算诈捐？”
“不算！”沈鹤年摆摆手，给她解释，“这叫有偿捐赠，或者定向补偿，正规途径。很多重要文物回流都是这么操作的，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荣誉也给你。别看老王抠搜，他们馆的专项收购资金厚实着呢，就是得精打细算。这次是真被你拿住了。”
林沐晨心虚：价格是您讲的，王教授也是被您给拿住了，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林沐晨想了想，问道：“这样操作，会影响下个月团扇的拍卖吗？”
“不仅不会，反而是好事！”沈鹤年笑道，“省博一亿八千万收藏你的屏风，这消息一放出去，等于是给下月拍卖的两柄团扇做了最好的背书和预热，行情只会看涨！”
“好！”林沐晨放下心来，“那时间就定在下周一交易。这几天，这三件宝贝还得麻烦沈老您费心保管了。”
能近距离守护这几件国宝级珍品几天，沈鹤年满心欢喜地应承下来。
巨大的财富已然触手可及，但此刻充盈在林沐晨心头的，却是一种超越金钱的满足和对未来的笃定。
她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轻松而明亮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