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引来邻居开门探头:“老郑啊,别敲了行不行?你家那点事儿,我们听着都嫌寒碜!”
郑静只觉得嘴里发苦,浑身冰凉,最终只能灰头土脸地下了楼。
李律师在车里翻阅文件,见郑静依然一身狼狈,两手空空,心里便明白了。
他只负责法律事务,家务事概不插手。
将郑静送到医院,看着她走进病房,李律师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
林沐晨这次给郑静安排的是单人间,带独立卫浴。
病房里配备衣柜、电视机、洗衣机和冰箱。
护士告知病号服在衣柜里,便转身出去了。
郑静打开衣柜,看到林沐晨送来的崭新内衣裤和洗漱用品,愣了一下。这才洗了澡,换上病号服。
再次躺在这张白色病**,郑静心头五味杂陈,只觉得比之前更加苦涩凄凉。
她摸出手机给老李打电话,无人接听。
发微信:
“老李,我出来了,是因病保外就医。你来看看我吧?”
“我知道你生气,可我也没想到那丫头那么轴,脸都不要了!”
“小伟的事我会再想办法,我下周手术,你来跟我说说话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二十年了,你不能这么狠心!”
“医生说我年纪大,手术有风险,你再不来,可能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消息一条条发出去,却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她想找人倾诉,抱怨命运不公,生活艰难。
可这单间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郑静心里憋得慌,推门去走廊透口气,竟偶遇了上次住院时的隔壁床病友。
“大妹子,你还没出院啊?”那位老太太之前比郑静先做手术,今天是来复查换药。
郑静讪讪道:“我……我手术延期了。”
“你可拉倒吧!”老太太一脸了然加鄙夷,“你上次来医院闹腾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我早跟你说过,你那闺女才是实在人!你那个老伴儿,滑头得很,要么不来,来就是要钱,能有个好?你看看你,为了那点钱,把自己的病耽误成这样,划算吗?”
郑静心里厌烦,忽然觉得住单间真好,清净。
外面这些人,懂什么!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她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转身想回房。
老太太在她身后,对陪同的家属大声“感慨”:“看看,多傻!好话听不进,就想着男人……多大岁数了,还拎不清!”
房门关上了,但隔音效果一般,外面的议论声还是隐约传来。
金钱的力量是直接的。
林沐晨一个电话过去,护士长很快安排了一位护工。
护工是个四十来岁、体格健壮、笑容爽朗的女人,叫蓝小兰。
蓝小兰热情地搀扶着郑静,熟门熟路地带她穿梭于各个检查科室。
有人陪着,郑静心里的惶然和无助减轻了不少。
就算丈夫靠不住,儿子指望不上,女儿不贴心,她不是还有退休金吗?
老了病了,请得起护工,照样有人伺候!
这股念头让她恢复了些许底气,甚至滋生出一丝傲慢。她问蓝小兰:“雇你这样的,一个月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