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随意道:“听闻林小姐也有意开设珠宝店?若有需要帮忙之处,沈某在海外和国内倒也有些渠道。”
态度真诚,言语有度,既表达了欣赏和善意,又没有过度打探或显得殷勤。
林沐晨对这位“沈先生”的印象不错。
“沈先生过奖了。小店刚刚筹备,还在摸索阶段,若有难题,到时再向沈先生请教。”林沐晨客气回应。
预展会人多,他们并未多谈。
沈湛很快便告辞,与另一位相识的藏家寒暄去了。
“这位沈先生,气度不凡啊。”沈鹤年低声对林沐晨说,“谈吐见识都是一流,而且……我总觉得他看你那缂丝的眼神,不只是看藏品,倒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怀念的东西似的。”
老人摇摇头,“可能是我多心了。”
林沐晨望着沈湛与人交谈的从容背影,心中那丝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浮现。
怀念?
他难道以前见过类似的缂丝?
还是……她甩甩头,将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开。大概是最近太累,想多了。
当晚的拍卖会气氛热烈。林沐晨的两柄缂丝团扇作为重点拍品,竞价激烈。
最终,两柄团扇分别以一亿两千万和一亿两千五百万的价格落槌,大大超出了之前的预估。
林沐晨坐在沈鹤年旁边,听着槌音落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更多是平静。
这笔资金,能让她的很多计划更快推进。
拍卖会结束后,按照流程,她需要与重要买家和拍卖行办理一些手续。
在拍卖行安排的贵宾室里,她再次见到了沈湛——他正是其中一柄团扇的买家。
“林小姐,看来我们真有缘。”
沈湛微笑着与她握手:“这柄缂丝团扇,无论是工艺还是意境,都深得我心。家母素爱古典工艺,此物正可作贺寿之礼。”
原来是为母亲贺寿,真是孝心可嘉。
林沐晨笑道:“能得沈先生青睐,也是这柄团扇的造化。祝愿令堂福寿安康。”
交割手续完成后,沈湛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制作精良的册子,递给林沐晨。
“林小姐,这是我在瑞士经营的一家小型私人博物馆和艺术基金会的介绍。
我们长期致力于搜寻、保护和研究流散海外的亚洲古代纺织艺术品。
林小姐家中若还有其他类似藏品,或者将来有新的发现,如果愿意,可以考虑与我们合作。
我们提供最专业的保护、研究和展示平台,当然,也会给出最公道的价格和最充分的尊重。”
他语气诚挚:“我并无他意,只是不忍见珍宝蒙尘,或流入不懂珍惜之人手中。”
林沐晨接过册子翻看,里面介绍的藏品保护和研究成果确实专业。
沈湛的这个提议,某种程度上,为她未来可能需要出手更多“云璃特产”提供了一个看似正规且高端的渠道。
虽然她目前不打算再大量出手,但多条路总是好的。
“感谢沈先生的信任和邀请。我会认真考虑。”林沐晨收下册子。
“不急。”沈湛笑容温和,“林小姐的珠宝店开业时,不知沈某可有荣幸前去道贺?”
“当然欢迎,届时一定给沈先生发请柬。”
离开贵宾室,沈鹤年在外等候,得知沈湛不仅买了团扇,还发出合作邀请,不禁感慨:“这位沈先生,做事真是周全又大气。沐晨,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人脉。不过,一切还是以你自己的想法为主。”
林沐晨点头。
她不会完全依赖或信任一个刚刚认识的“藏家”,但沈湛目前表现出来的专业、诚意和分寸感,确实让人难以反感。
也许,真的是位不错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