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晨顿了顿,笑道:“谁说你不能把糖葫芦靶子支在我店门口卖了?说不定啊,以后生意做好了,你还能自己开个糖果铺子,专卖这些甜嘴儿的玩意儿呢!”
阿生听到弟弟妹妹们都有了着落,而且都是他们各自喜欢或擅长的去处,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至于开糖果铺,他暂时没敢想那么多,但林沐晨的肯定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只要弟弟妹妹们都好,我……我愿意来!”
阿生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了下定决心的笑容。
……
……
云璃那边一切顺利。
现代这边,郑静的手术也总算尘埃落定。
其实说起来,她这病本不该拖到这么严重。几年前体检就查出了问题。
她自己不当回事儿,觉得是小毛病,林沐晨给的医药费总是拿去填补李伟,自己的病一拖再拖,硬生生把小手术拖成了大手术。
手术之前虽然郑静和林沐晨闹了个大红脸,但林沐晨后来还是回到医院。
看着郑静被推进手术室,又看着她脸色苍白地被推出来,麻药劲儿没过,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她一下,又昏睡过去。
那一刻,林沐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堵,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她花高价请的护工蓝小兰是医院里的“王牌”,专业细致,比护士还多几分耐心和哄人的本事。
林沐晨把郑静交给蓝小兰,心里是放心的,但她自己还是坚持每天早上去看一眼。
郑静住院这些天,“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热闹非凡,却没一个人提及她的手术,也没一个人踏进病房的门。
而她心心念念的老李,更是早就把她拉黑了。
郑静术后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给老李打电话。
听着那熟悉的、冰冷的忙音,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还没长好的刀口,呜呜地哭了出来。
蓝小兰看在眼里,一边给她轻轻按摩防止血栓,一边叹气劝:“阿姨,咱想开点。
你瞅瞅这层楼,都是得了这个病的女人,有几个男人是靠得住的?
十三楼那小媳妇,从住院到出院也就是十天光景,她男人就把房子车子全卖了,自己跑国外去了,一分钱没给她留!
隔壁床大姐,她男人就来晃了一眼,扔下五百块就走了……五百块够干啥呀?连一天好点的药都不够!”
蓝小兰手上不停,嘴里也不停:“您啊,算幸运的啦!男人没了就没了,可你还有个舍得给你花钱、给你请护工的闺女呢!”
郑静抹着眼泪,嘴还硬:“她?她都没来伺候我一天!”
蓝小兰笑了:“阿姨,话不能这么说。她要是不去拼命赚钱,您这医药费护工费从哪儿来?
我们这行能存在,不就是因为儿女们都得出去挣生活嘛。要是都自己伺候,我们不得喝西北风去?”
话是这么说,郑静心里那点怨气还是没散,对着蓝小兰没少唠叨。
蓝小兰是知道她之前大闹护理部那档子事儿的,心里门儿清,也不跟她较真。
听烦了就笑眯眯问一句:“阿姨,您说这么多话,刀口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