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这简直是买椟还珠,瓶子比里面的东西还值钱!
林沐晨早就料到会有此问,她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
“夫人说得是,这些瓶子确实精巧。不过,东西用完了,瓶子也别急着丢,或许另有妙用呢。
诸位夫人若有兴趣,不妨随我到后院瞧瞧?我用了些空瓶,做了点小玩意儿,给孩子们看着玩。”
“哦?还有这等趣事?”
几位夫人顿时来了兴致,互相交换着好奇的眼神,跟着林沐晨穿过店铺后门,来到那个收拾得干净整齐、种着几株花草的小院子。
只见院子的葡萄架下,檐角窗边,挂着一串串、一个个用空琉璃瓶做成的小装饰。
有的瓶子里装了彩色细沙,层层叠叠,形成美丽的图案;
有的装了清水,里面游动着几尾指甲盖大小、色彩斑斓的“孔雀鱼”(其实是廉价的观赏鱼苗);
更有趣的是,有的瓶口敞着,里面填了土,竟种上了小巧的多肉植物或刚发芽的豆苗,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微风拂过,瓶瓶罐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宛如风铃。
“天哪!这……这太精巧了!”
圆脸夫人惊叹道:“谁能想到,这装过膏子的瓶子,还能变成如此雅致的玩意儿!”
“可不是嘛!你看那小鱼,在琉璃瓶里游来游去,多有趣!”湖蓝色长裙的夫人也目露喜爱。
林沐晨适时解释道:“这些只是一点小小的创意,抛砖引玉罢了。
东西用完后,瓶子清洗干净,大家可以发挥巧思,装点沙石、养些水植小鱼,或是插一支干花,都是不错的装饰。不过要记得——”
她指着养鱼的瓶子:“鱼儿会长大,这么小的空间憋屈,长大了得及时换到大缸或池塘里,否则可就造孽了。”
“等用完?”
一位梳着高髻、显得有些急性的夫人撇撇嘴。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我现在就想要这些!”
她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琉璃风铃”和“生态瓶”,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其他几位夫人也纷纷点头。
她们不缺钱,缺的是这份新奇雅致,和即时拥有的满足感。
也不管林沐晨是否同意出售这些“非卖品”,几位夫人立刻把机灵的阿生围住了。
这个说“小哥哥,这个瓶子风铃给我包起来”,那个说“小哥儿,那瓶小鱼儿我要了,多少钱你开个价”。
一口一个“小哥哥”,把年纪尚轻的阿生哄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林沐晨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这些夫人小姐们,为了心头好,倒是一点架子也不端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夫人,这些本是我做着玩的,没打算出售……”
“五十两!这个风铃我出五十两!”急性子的高髻夫人直接喊价,打断了林沐晨的话。
“我出五十五两!要那个带小绿芽的!”另一位也不甘示弱。
阿生求助地看向林沐晨。林沐晨心里飞快盘算:
一个空玻璃瓶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沙子、小鱼、植物更是零成本。
五十两银子……在云璃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宽裕地生活十年了。
“罢了罢了,”林沐晨摆摆手,对阿生点点头。
“既然夫人们喜爱,便是它们的缘分。阿生,给夫人们包好,小心些。价格……就按夫人说的吧。”
她原本也没真想靠这个赚钱,但对方执意要买,高价卖出也无妨,还能进一步凸显这些“琉璃器”的价值,传到永平王耳中,正是她想要的。
最终,几位夫人心满意足地抱着各自的“战利品”离开,临走前还不忘采购了一大堆香膏、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