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雪坤回来了,正是杭州的陈家,地产大户的那个陈家”,杨心萍倒也不遮掩,她说的颇为坦然,或者说很真诚,如今王远义寻不见了,公司里能够持重的便只有四位元老,更何况,杨心萍心里明白,陈家已然现身,就不会再沉默多久。
张干部听到她的话,身形一怔,沉默了下去,没错,当年杨心萍联合其余几家制药集团,对付瑞力制药的事情他也清楚,他当然清楚,当时企业里反对声最大的便是他,只可惜,那时候他的势力远不如杨心萍,毕竟杨心萍是王远义的妻子,王远义对她颇为爱护。
张干部知道那件事,只是没想到当初已败落的陈家,竟然崛起的如此快。
张干部慎重的思量一番,说道,“好,不过你要给我几天时间,我还是要问一下王总”。
“来不及了,以王硕的名义注册,我出资,全部股份归王硕”,杨心萍攥紧了手机,微急说道,她担心陈家报复山泰,以陈家的势力,想对付山泰并不难,所以她要趁陈家还没动手,给王硕留一条退路。
她的想法很现实,张干部自然明白,他微微叹了口气,“你不必如此着急,其实王总是可以应对的”。
张干部这番话并不勉强,在国内的医药领域,王远义的声望不容小觑,他的号召力更是极强,无论在商界还是政界都有所依托,陈家要想硬碰硬,其实并不占优势,只不过这位当事人不作为罢了。
“他都失踪这么久了,哪里有出面的迹象,这事不能等,由我做主”,杨心萍坚决道,事实上她已然放弃了这条路,王远义既已知道了自己的过往,又怎会替她出头,替王硕出头,或者说,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恨她。
杨心萍很可恨,她利用了王远义,欺骗了他的感情,而且是一直在欺骗,在隐瞒,甚至于即将败落掉山泰制药集团。
对于这种女人,哪个男人不恨的牙痒痒,不想除之而后快,连张干部都对她颇为厌恶,张干部不知道她的过去,却分明看着山泰制药在她的手上,从辉煌一路衰败,如今王远义力挺王硕,才让山泰有些新的生机,却是再也禁不住挫折了。
“无论如何,我要等王总的意思,对不起”,张干部回答的也很坚决,这是他的态度,便是其他元老的态度,即便是山泰分家,分的也是王远义的家,而非杨心萍的家,她无权决定。
“你究竟想怎样,我把王硕都托付给你了,为何不能信我一次”,杨心萍突然觉得很疲惫,语气也柔软了下来。
张干部微一摇头,想起了先前王远义的嘱托,也放缓了语气,“我只是不明白,若仅仅是陈家来捣乱,王总怎可能不出手,你又在急什么哪,怕什么哪”。
“我”,杨心萍突然哑口无言了,她颓废的耷拉下手臂,低垂着头,一缕黑发自她头顶上滑落,遮住了她依旧美貌的容颜。
“好了,我知道了”,见杨心萍不说话,张干部也不再多问,说道,“其实我们几个既然跟了小硕,自然不会让他被威胁,不会让山泰被威胁,必要时候,我会及时做判断的,你放心吧”。
“好,谢谢”,杨心萍微一点头,一颗泪珠自眼角落了下来,张干部的这句承诺并不轻,她其实颇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