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可让太后娘娘借此机会,熟悉宫中各项事务,日后掌管后宫,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其二,千灯节典仪繁琐,有太后娘娘这般心思玲珑之人主持,微臣从旁商议,也能避免疏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星临,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诚恳。
“如此,于公于私,岂不都是两全其美?”
陆星临那双阴鸷的眸子,在陆时舟和许昭昭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年纪虽小,却不是个蠢的。
皇叔这话里的深意,他一听就明白了。
后宫那些先皇遗孀,哪个不是出自世家大族?一个个眼高于顶。
许昭昭这个太后,不过是母凭子贵,根基浅薄,平日里除了敛财,根本镇不住场子。
皇叔这是……在借着千灯节的机会,给她立威啊!
有他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从旁“协助”,看后宫里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给太后使绊子!
想通了这一层,陆星临心里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母后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他的人,她的地位稳了,对他这个皇帝也只有好处。
他当即点了点头,小脸上一片严肃:“皇叔所言极是。”
他金口一开,直接盖棺定论:“母后与皇叔一同去办这件事,朕就放心了。”
许昭昭:“……”
她彻底傻眼了。
不是,这俩人什么时候穿上一条裤子了?!
眼看着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了,她胸中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体统了,瞪着陆星临脱口而出。
“老娘不干!”
声音清脆响亮,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时舟的眉峰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不轻不重地提醒道。
“太后娘娘,慎言。”
陆星临的脸,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这个蠢女人!
当着皇叔的面,自称“老娘”?还敢抗旨?
他的脸不要了吗!
“母后!”
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稚嫩的嗓音里满是警告。
“后宫安稳,亦关乎社稷安定!您身为太后,理应以身作则!”
说完,趁着陆时舟垂眸的瞬间,他飞快地冲着许昭昭挤了挤右眼。
那意思很明显:蠢货,快答应!有好处!
许昭昭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她当然看懂了那小子的眼神。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把陆时舟的话又过了一遍,也大致咂摸出味儿来了。
说白了,就是拿她当个名头,实际是陆时舟在背后给她撑腰,让她把后宫权力抓稳。
道理她都懂。
可一想到要跟那些繁琐的礼节、账目、人事打交道,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想躺平当咸鱼啊!
看着她那一脸不情不愿、官司缠身的样子,陆时舟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忽然想起,在御庄地时候,这女人骂骂咧咧的那些话。
就这德性,能是个勤快人?
她那骄奢**逸的名声,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让她干活,怕是比登天还难。
陆时舟清了清嗓子,沉静的目光迎上她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太后娘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在死寂的大殿里。
“按祖制,宫中千灯节,向来由中宫主位,如皇后、或执掌凤印的四妃操办。”
这话一出,就先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如今后宫以您为尊,此事,您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