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冷哼一声:“本王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大的魅力。”
这话与其说是在反驳她,不如说是在说服他自己。
许昭昭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王爷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狡猾又漂亮的狐狸。
陆时舟:“……”
许昭昭的心里也是疯狂吐槽。
开什么玩笑!
不到二十六岁的摄政王,正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最有魅力的年纪!
长得帅,堪称大虞朝颜值天花板。
手握重权,说一句权倾朝野都毫不为过。
富可敌国,王府里的金银估计能堆成山。
最要命的是,身边别说王妃侧妃了,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
这条件,这人设,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移动的**!
别说这个时代的闺秀公子了,就是放在她那个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那也是能让万千少女少男为之疯狂的顶级流量啊!
外面的人不浮想联翩才怪了!
眼看着陆时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许昭昭知道,见好就收。
再逗下去,这冰山怕是真的要火山爆发,把自己给冻死在这里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换上了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口出虎狼之词,把摄政王气得半死的人,根本不是她。
陆时舟也察觉到,跟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最后被气死的只会是自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强行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他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吃完这顿饭,太后有何打算?”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是要回宫了?”
在他看来,她已经出宫半日,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这顿饭吃完,就该老老实实地回她那慈宁宫待着。
然而,他话音刚落。
就见对面刚刚还端庄得体的许昭昭,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充满了被冒犯的错愕。
“我这才刚出来半天!”
“你就要我回去?”
“我下午还打算去南街的百戏楼听听戏,听说新来了一个班子,唱得可好了。”
“晚上么……”
她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规划着行程。
“听说今晚银月河畔有灯会,流光溢彩,热闹非凡。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灯会呢!”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陆时舟的眼神里,瞬间蓄满了委屈。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动物才会有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王爷,你想想。”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哽咽。
“我天天被关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里,抬头是四角的天,低头是金砖的地,见的人就那么几个,说的话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
“再待下去,我真的要发霉了。”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抬起袖子闻了闻,随即皱起一张小脸。
“真的,我都快能闻到自己身上长蘑菇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