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脱口而出。
“好家伙！”
“这也能磕CP？！”
陆时舟：“？？？”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刚刚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眸，此刻写满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困惑。
面具下，传来他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什么……C？”
“什么……P？”
空气，因为这句跨越了时代与认知的问话，而凝固成了诡异的形状。
“咳咳！”
许昭昭猛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咳嗽的动静来掩盖自己一瞬间的慌乱。
她摆出一副义正辞严、忧国忧民的严肃表情，看向陆时舟。
“我的意思是，这也太……太大胆了！”
陆时舟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探究，显然在等她的下文。
“你想啊，陆公子。”
许昭昭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对封建皇权的“敬畏”。
“把咱们大虞的开国高祖，和功勋赫赫的开国将军，编排成……编排成这么一段缠绵悱恻、生死相许的传奇姻缘……”
她说到“姻缘”两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显得自己十分震惊。
“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那可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要被抄家灭族，株连九族的吧？！”
一套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仿佛她刚才那个两眼放光、满脸兴奋的人根本不存在。
她成功地，将一个关于“嗑CP”的私人爱好问题，升华到了一个关乎国家法度与皇家颜面的政治高度。
完美！
许昭昭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陆时舟微微一耸肩：“你说的有道理。”
“寻常人若是敢这么编排，确实是死罪。”
“但，如果这个故事的蓝本，就是高祖陛下自己写的呢？”
“……”许昭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缓缓地，缓缓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谁写的？”
陆时舟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旧事。
“这出《林渊记》的最初版本，便是出自高祖陛下的亲笔手札《忆故人》。”
“只是后来历经了一百多年，在无数说书人和戏班子的加工、演绎之下，才渐渐变成了如今这个……人妖相恋的模样。”
许昭昭懵了。
这叫什么？
官方逼死同人？！
不，这压根就是官方自己下场产粮啊！
陆时舟见她一副世界观被颠覆的模样，倒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位养在深宫里的慈圣皇太后……
嗯。
从前就是个一门心思扑在金银珠宝上的敛财小能手。
指望她去了解什么开国秘史，还不如指望天上下金子来得实际。
说到底，这件事也算是一桩皇家秘闻。
天下人只知道看个热闹，听个情爱故事，又有几人会去深究这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