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也叫帅？
她脑子里幻想过的清冷谪仙也好，邪魅狂狷也罢，在这一刻，瞬间碎成了齑粉。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许昭昭一时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你就长这样啊？”
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巨大的失望。
“茯苓当初是怎么昧着良心夸出口的？！”
陆时舟极轻地咳嗽了一声，掩去了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就长这样。”
许昭昭死死地盯着他那张堪称“大众脸”的脸。
看了足足有三息。
然后，她忽然就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终于想通了关窍的狐狸。
行。
我知道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最引人注目的伪装，就是毫不起眼。
她不再纠结这张脸，转头看向身旁从头到尾都黑着脸的儿子。
陆星临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陆时舟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那股戒备和敌意，浓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看什么看？”
许昭昭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傻站着干嘛？”
“还不快见过你师父？”
陆星临抿紧了薄薄的嘴唇，一动不动。
一张俊秀的小脸，绷得更紧了。
少年沉默的僵持中，陆时舟倒是先开了口。
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声音也如碎玉一般清冷。
“太后娘娘言重了。”
“我只是教导陛下学武，‘师父’二字，万万担不起。”
许昭昭见陆星临那小子还跟个斗鸡似的，死死瞪着人家不放，不由得一阵好笑。
她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愤怒和警惕而紧绷的小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手感还挺好，又嫩又滑。
“行了，别看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再看也看不出花儿来。”
“你师父他，易容了。”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陆星临猛地一愣，眼中的冰霜瞬间破裂，化为纯粹的错愕。
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陆时舟，眼底也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
他看向许昭昭，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太后娘娘是如何得知的？”
许昭昭扬了扬下巴，像只得胜的小狐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很简单啊。”
“你刚刚说话的时候，嘴角的肌肉和脸颊的肌肉，动起来的弧度完全不协调。”
“一看就是一张假皮贴在脸上，限制了你原本的表情。”
她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遗憾。
“本来还想着，今天总算能一睹楼楼主的庐山真面目了。”
“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她话锋一转，一双漂亮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亮晶晶地看着陆时舟，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哎，这个易容术，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想想，要是我学会了，以后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星临出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