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劲”。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插不上话的掌柜的,忽然笑呵呵地插了一嘴。
“哎哟,夫人您真是有福气。”
掌柜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一脸艳羡地感慨道。
“相公稳重,儿子活泼,夫人又这般貌美,你们这一家三口的感情,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陆星临:“???”
陆时舟:“???”
原本还誓死捍卫贞操的小皇帝,就像是被踩了引线的炮仗,瞬间就炸了。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上面的胭脂盒子都跳了两跳。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星临的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指着陆时舟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什么一家三口!谁跟他是一家三口!”
他瞪圆了眼睛,那股子身为帝王的骄矜劲儿瞬间上来了,却又碍于身份不能明说。
“我和我娘,那是……那是正经的主仆!他……”
小少年深吸一口气,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似的,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
“他就是我家的长工!专门干粗活的那种!”
陆时舟闻言,眉梢微挑,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呵。”
那一声冷笑里,三分讥诮,七分凉薄,听得掌柜的腿肚子一软。
掌柜的这才意识到自己怕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连忙又是作揖又是赔笑。
“哎哟哟,是小老儿眼拙,小老儿嘴笨!两位爷消消气,消消气!”
许昭昭看着儿子那副炸毛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伸出手,动作熟练地揉了揉陆星临那颗快要冒烟的脑袋,顺毛捋了捋。
“行了,人家掌柜的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瞧把你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属炮仗的呢。”
说完,她转过头,笑盈盈地看向还在不停擦汗的掌柜。
“别理他们,男人嘛,都要面子。”
许昭昭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轻轻敲了敲柜台。
“把你这儿颜色最粉嫩、最衬肤色的胭脂拿出来几盒,我瞧瞧。”
掌柜的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地钻到柜台后面,不一会儿就摆出了五六个精致的小瓷盒。
许昭昭也没含糊,伸出白皙的手指,挑了一点胭脂在手背上细细推开。
“这个太艳,这个太干……嗯,这个不错。”
她最终挑了一盒桃夭色的胭脂,爽快地付了钱。
直到三人走出了胭脂铺,重新回到了热浪滚滚的大街上,陆星临那股子别扭劲儿还没过去。
他盯着许昭昭手里那个并不算精致的小瓷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娘,你买这个干嘛?”
他是真的不理解,宫里的胭脂水粉哪样不是顶好的贡品,怎么也比这种小镇上的路边货强上百倍。
“咱们宫里用的,不比这个好?”
许昭昭将那盒胭脂在手里抛了抛,笑得一脸坦然。
“毕竟人都进去了,看了半天热闹,总归还是要买点的。”
她把胭脂随手塞进袖子里,漫不经心地说道。
“反正也不贵,就当是听了个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