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本王费尽心思把她弄回宫,就是为了让她更方便给本王找事儿做是吧?”
陆时舟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一丝燥热。
他看着皇宫的方向,目光有些幽深。
这么急着找“楼晏清”,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白玉玉兰花苞的耳坠?
他想起今天看到许昭昭戴上那耳坠时,阳光下那截莹白如玉的脖颈,还有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莫非是觉得那耳坠好看,想要当面谢谢他?
陆时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书架后的暗格里取出了那张银质的面具。
冰凉的触感贴上脸颊,遮住了那张倾倒众生的俊脸,也遮住了他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既然她想见,那便见见吧。
他也想看看,这许昭昭葫芦里,到底又在卖什么药。
夜色如墨,陆时舟在去皇宫的路上,都还在深思。
其实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昨天脑子里究竟哪根筋搭错了。
明明已经把那母子俩送回了御庄,自己也该回府歇着了。
可走到半路,他鬼使神差地折回了那家首饰铺。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许昭昭盯着那对白玉玉兰花苞耳坠时的眼神。
于是,他黑着脸,把那对耳坠买了下来。
走出铺子被冷风一吹,他就后悔了。
手里攥着那个小锦盒,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堂堂摄政王,跑去买一对女人戴的耳坠子?
甚至有一瞬间,他都想扬手把这烫手山芋直接扔掉。
可手抬起来好几次,最终还是悻悻地收进了怀里。
反正买都买了,总不能真丢了吧?
于是便有了昨晚那做贼似的行径,偷偷摸摸潜入她的房间,把东西留下。
本以为自己是一时冲动。
可今天在御庄,当他看见许昭昭耳朵上晃**着那抹莹润的白色时。
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竟然莫名其妙地落了地,甚至还泛起了一丝隐秘的欢喜。
陆时舟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此时已是丑时。
万籁俱寂。
陆时舟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连衣角都没带起一丝风声。
寝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宫灯。
许昭昭并没有睡沉。
心里装着事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醒了。
几乎是陆时舟刚落地的瞬间,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坐了起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戴着银色面具,正身姿挺拔地立在她的书案前。
修长的手指正随意地翻动着她白天看剩下的那些书。
“你来了?”
许昭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难掩急切。
她掀开锦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踩在了地毯上。
“楼楼主,这么晚把你叫来,实在是有一件要紧事需要你帮忙。”
陆时舟闻言,并没有立刻回头。
他的视线落在书案上那本摊开的《农政全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书页。
“没想到太后娘娘深居后宫,竟然还对这种农桑之事感兴趣?”
这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带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