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当是什么大事呢。”
许昭昭轻笑了一声，语气很是随和。
“皇嗣开蒙是大事，十王爷既然到了年纪，自然不能耽误。”
“这事儿本宫允了，回头便让绿芽去崇文院传个话，让院判好生安排。”
荣太嫔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顺利，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处理完了荣太嫔的事儿，许昭昭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圈其他人。
结果这一问才知道，敢情这帮人今天组团来这一趟，除了张太妃是来问善款的事情的，静太妃是来问流程的，荣太嫔是来求学的。
剩下那几个，纯粹就是看太后回宫了，不来刷个脸怕被穿小鞋，凑热闹跟风来的。
真是闲得蛋疼。
许昭昭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一个个的，还不如回去多看两本话本子有趣。
她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脸上写满了“送客”两个大字。
“既然都没什么正经事，那就都散了吧。”
“本宫乏了，过几日开始斋戒，你们也都安分些，少给本宫惹事。”
众妃嫔见状，哪里还敢多留，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就在大家伙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的钱太贵人，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太后娘娘……”
钱若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
“太后娘娘请留步，臣妾……臣妾有一事相求。”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刚走到门口的几人都给喊住了。
许昭昭眯起眼睛，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定定地打量着钱若月。
“哦？”
“钱太贵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还没等钱若月开口解释，旁边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的张太妃，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她阴阳怪气地冷笑了一声，那眼神轻蔑得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哟，这不是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钱太贵人吗？”
“难怪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非要死皮赖脸地跟着咱们一块儿来寿宁宫。”
“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张太妃甩了一下帕子，语气尖酸刻薄到了极点。
“你是拿我们这些人当筏子，给你壮胆是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太后娘娘也是你能随便拦的？”
钱若月被骂得脸色惨白，身子抖得跟风中的落叶似的。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里带着哭腔。
“臣妾不敢！臣妾绝无此意！”
“只是……只是臣妾位卑言轻，平日里见不到太后娘娘凤颜，今日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她抬起头，那张虽已徐娘半老却依然风韵犹存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
“臣妾……臣妾只是想给狄嗣王寄送一些东西。”
提到“狄嗣王”这三个字，钱若月眼里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