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给陆星澜送上门的活靶子。
他一路施展轻功,几乎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疯了一样往这边赶。
还好。
还好赶上了。
刚才在半空中,看到那把匕首即将刺入许昭昭胸口的那一瞬间。
陆时舟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那一刻骤停了。
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巨大恐慌,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虽然有些狼狈,但依然鲜活灵动的许昭昭。
陆时舟藏在袖中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正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原来,这就是劫后余生。
那狂跳不止的心脏,此刻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陆时舟肋骨生疼。
夜风一吹,背后的冷汗贴着衣衫,凉得沁人。
陆时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冷静自持的人。
无论是身为摄政王,还是飞燕楼的楼主楼晏清。
他的双重身份,注定了他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即便面对万马千军,他也从未皱过一下眉头。
虽然他只是摄政王,而非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但这宫里的帝王心术,他学得比谁都透,练得比谁都深。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可是就在刚刚。
当那抹寒光逼近许昭昭,看到刀尖即将刺破她衣衫的那个瞬间。
陆时舟那颗早已被打磨得坚硬如铁的心,竟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一种巨大的、足以吞噬理智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太过陌生。
陌生得让他觉得心悸。
也陌生得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后怕。
如果他晚来一步……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死死地掐灭在脑海里。
陆时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残留的颤栗压了下去。
他定了定神,眼底那最后的一丝慌乱迅速退去,重新覆盖上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远处的侍卫终于赶到了近前。
“把这个刺客拖下去,严加看管。”
“本王待会儿亲自审问。”
语气森寒,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侍卫们打了个寒颤,七手八脚地将那个已经废了的刺客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陆时舟转过头,目光如电,扫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把那个小黄门带过来。”
那个跟着刺客一道的小太监,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被侍卫拎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
裤裆处甚至洇开了一片可疑的水渍,显然是差点被吓尿了裤子。
他跪在地上,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哆嗦个不停。
“王爷饶命……摄政王饶命啊……”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时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刺客是什么人?”
小黄门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瞬间一片血红。
“奴才不认识他啊!”
“奴才……奴才是准备去紫宸殿当值的。”
“走到一半,这个太监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小黄门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鼻涕泡都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