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陆星澜原本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那种皮肉分离、金属刮骨的痛楚,他光是想想就要疯了。
他目眦欲裂,眼角的血管都要爆开了,死死地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不……不行!”
“皇叔!皇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已经废了!你还要怎么样!我是先皇的三皇子啊!”
陆星澜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
陆时舟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怎么?”
他微微侧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本王听说你在自己府上的时候,不是哭着喊着要请太医吗?”
“如今这翰林医官院最好的圣手都请来了,就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旁人求都求不来,你也该知足了。”
说完,他那双冰冷的眸子越过陆星澜,直直地扫向那个还在发愣的老医官。
“还愣着做什么?”
“怎么?还要本王教你怎么治病救人吗?”
这一眼,看得老医官后背发凉,冷汗顺着额角哗哗往下淌。
在这个活阎王面前,谁敢说半个不字?
若是违抗命令,怕是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这把老骨头了。
医官颤颤巍巍地擦了一把汗,硬着头皮站在陆星澜身边,打开了药箱。
他取出一把用来剪线头的剪刀,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咔嚓、咔嚓。”
剪刀冰凉的触感贴着陆星澜的皮肤游走。
那一层层被血浸透、干涸后已经和皮肉死死粘连在一起的纱布,被生生剪开。
每剪一刀,都要带起一片连皮带肉的血痂,硬生生扯开刚刚凝固的伤口。
“啊——!!!”
陆星澜惨叫出声,身体拼命地扭动,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在砧板上垂死挣扎。
旁边的亲卫眼疾手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和膝盖。
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残酷的刑罚降临。
但这还没完。
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纱布拆尽,露出了粉。
老医官从药箱里摸出一柄极薄的银刀。
他又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
幽蓝的火苗在银亮的刀刃上舔舐而过,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给刀消毒,也是死神的预告。
“三爷……您……您忍着点。”
医官声音发颤地说了一句,手里的银刀便狠心落了下去。
并不是切,而是刮。
像是在刮鱼鳞一样。
刀锋在那鲜红翻卷、神经最密集的嫩肉上,一点一点地刮过。
要把刚才那郎中撒上去的止血药粉,混着血水和烂肉,通通刮下来,一粒都不许剩。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