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嘴。
“集市上人心惶惶,都传是邪修所为,专挑落单的修士下手,手段狠辣,不留活口。”
许明渊心头一紧。
“邪修?可有查到是何人所为?”
“哪有那么容易!”许华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些失踪的,清一色都是练气四层的好手。你想想,练气四层,放在咱们这样的小家族里,都算得上是中坚力量了。”
“如今一下子折损了好几个家族的人,那些三流家族都快疯了,已经联名上报。”
“上报给谁?”
“还能有谁?白家!”许华山提起这个名字。
“我们整个流火岛,都是白家的附庸。这集市本就是白家的产业,如今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砸场子,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白家不会这么蠢。”
言语间,他已收拾好行装,重新背起了法器长刀。
身为家族的中流砥柱力量,他往往非常忙碌。
“爹,你这又要出去?”许明渊眉头一皱。
“嗯,跟二长老他们约好了,去黑风山脉外围狩些妖兽,换点灵石。”
许华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放心,我们人多,不会有事。”
“父亲,且慢!”
就在许华山转身欲走之际,许明渊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月光下,少年神情肃然,他从储物袋中摸出厚厚一沓符箓,不由分说地塞进父亲怀里。
“这些,你带在身上防身。”
许华山一愣,低头看去,只见那十六张符箓在月色下灵光流转,品相绝非凡品。
他本想说自己也有家族发的符箓,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最上面的几张时,瞳孔骤缩!
“这是上品?!”
他声音都在发颤。
那符上灵光厚重凝实,几乎要化为实质。
其中蕴含的威能,让他这个练气三层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十六张符箓,六张御风,六张金刚,四张罡刃符,其中竟有足足四张是上品!
许华山拿着符咒的手哆嗦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儿子是天才,可这也太离谱了!
上品符箓,便是族中专职的符师,一年也未必能侥幸画出一张!
渊儿他才学了多久?!
“渊儿,你……”
“爹,收好便是。”许明渊打断了他的惊骇,又从储物袋中郑重地取出那张天日梵玄符,递了过去。
这张符箓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灼热了三分。
金芒内敛,让许华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张又是什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此符名为天日梵玄符,是我侥幸所得。”
许明渊神色凝重。
“爹,切记,此符威能巨大,非生死一线,万不得已,万勿动用!”
许华山捧着那张薄薄的符纸,却只觉得重逾千斤。
他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坚毅。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半辈子的庸碌,或许都是为了等待这个儿子的降生。
“好,爹记住了。”
他重重点头,将所有符箓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再看许明渊时,眼神已是无比复杂。
目送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许明渊盘膝而坐。
五心向天,再次沉入修炼之中。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守护这一切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