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一眼神一凝,沉声开口。
“华山,把经过,一字不漏地讲出来!”
“是!”许华山定了定神,将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娓娓道来。
当他说到最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我将渊儿给我的最后一张符箓扔了出去。”
“......”
一个练气六层圆满的邪修,被一张符箓直接抹杀?!
许玄一与大长老许路广对视一眼。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许明渊献上的那些黄品符箓。
可这威力,普通黄品符箓绝无可能!
“你用的是黄品高等符箓?”
“是!”许华山重重点头。
“磐石符、罡刃符、胜轰符,都是玄级下品!渊儿给我的,足有十几张!”
祠堂内,
许玄一的目光终于彻底锁定了许明渊。
“明渊,那最后一张,抹杀六层邪修的符箓,是什么品级?”
许明渊知道,避无可避。
天日梵玄符的完整版,别说许玄一,恐怕整个许家都没人见过。
“回族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符。那是我前些日子去集市,从一个摆摊的老头那儿淘来的一张残符。”
“当时觉得符文古怪,就买了下来,没想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解释听上去漏洞百出,却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自己画出了能秒杀练气六层的黄品超等符箓吧?
许玄一死死盯着许明渊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
可那双眸子清澈见底。
良久,运气也罢,有时候,运气就是一个家族最大的底气!
“明渊,你做得很好!你救了整个狩猎队,救了你父亲,也为家族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他不再追问,转而开始处理善后事宜。
一番安排有条不紊,迅速安抚了族中躁动的人心。
夜,已经深了。
当许明渊和父亲回到家时,母亲李曼娘正焦急地等在院中,一见父子俩的身影,便提着灯笼快步迎了上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听说出事了!”
她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许华山心中一暖,拍了拍妻子的手。
“胡说什么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就是肚子饿了,曼娘,先给我弄些吃的。”
“哎,好,我马上去!”李曼娘抹了抹眼泪,转身匆匆进了厨房。
看着母亲的背影,许华山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他拉着儿子走到院子角落,避开了厨房的灯火。
“渊儿。”
“父亲,族长私下里找您了?”许明渊早已猜到。
许华山闻言一愣,随即失笑。
“你这小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压低了声音,难掩兴奋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塞到许明渊手里。
“族长单独赏赐的。一个绿品低等的储物袋,一件绿品中等的防御法器,外加一百一十块灵石!”
饶是许明渊心性沉稳,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禁心头一跳。
一百一十块灵石,对他父亲这种练气三层修士而言,不啻于一笔巨款!
许华山看着儿子,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
“渊儿,这次的功劳,全是你的。没有你,爹这条命早就没了。”
他将那个崭新的储物袋,用力按在许明渊的手中。
“这个,是你的。你是符师,比我更需要它。”
接着,他又将那件内甲法器和一半的灵石推了过来。
“剩下的,我们父子俩,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