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四季轮转。
一年之期,悄然而至。
洞府之内,许明渊猛然睁开双眼。
他浑身气血如龙,筋骨齐鸣,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撼山之力。
炼体八层!
距离第九层,也仅有一步之遥!
“时间,到了。”他低语一声。
是时候,收网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然叫上了父亲许华山,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许家后山的一处隐秘山谷。
“渊儿,你带我来此地是……”许华山满脸不解。
许明渊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翻飞,一面面阵旗被他精准地打入山谷各处,一道道玄奥的阵纹在他指尖流淌,刻印在山石草木之上。
三声低沉的嗡鸣,山谷内的景象瞬间变幻。
金戈之声隐现,杀气弥漫,是为二级中品杀阵;
雾气升腾,遮蔽视野,是为二级中品幻阵;
无形壁障悄然生成,封锁四方,是为二级上品困阵!
三阵连环,环环相扣!
许华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渊儿!你何时,竟还学会了这等神鬼莫测的阵法之道?”
“还是那句话,机缘。”
许明渊神色平静,郑重其事地叮嘱。
“父亲,此事乃我最大底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为了家族,万不可外泄分毫!”
就在这时,许明渊的眉梢微微一挑。
“他来了。”
话音未落,他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黑袍与一张狰狞的白骨面具穿戴在身。
刹那间,那个意气风发的许家天才消失不见。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父亲,沙哑地开口。
“父亲,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请配合我,演一出好戏。”
不等许华山反应过来,许明渊手中多出一条闪烁着灵光的绳索,三下五除二便将父亲捆了个结实,推到一块巨石前,伪装成一副刚刚擒获的模样。
山谷的风,陡然一滞。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然而至,落地无声。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儒雅,正是符师叶元良。
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当看到被灵索捆绑的许华山,以及他身前那个戴着白骨面具的黑袍人时,瞳孔骤缩。
“黑鬼道友,你这是……”叶元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计划有变。”面具下的许明渊,声音沙哑。
“我等不及了。与其等那小子出关,不如先断其臂膀。此人,乃许明渊之父,许华山。”
叶元良盯着许华山的脸,一股病态的快意涌上心头。
好一个黑鬼!这份心性,这份手段,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直接擒拿其父,逼迫许明渊现身,这可比任何刺杀都要来得高明!
“漂亮!”叶元良忍不住击节赞叹。
“道友好手段!是我小瞧你了!用此人做饵,那许明渊必定方寸大乱,届时杀他,易如反掌!”
“终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邪修伎俩。”
许明渊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