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许明渊随意在附近寻了个隐蔽的山洞,布下几道禁制,将他扔在角落。
而后,他在洞口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冰冷的灵气顺着他的呼吸吐纳,缓缓涌入四肢百骸,修复着之前因强行引爆大阵而造成的损耗。
他的气息,在着一呼一吸之间,渐渐变得绵长悠远。
十日弹指而过。
当许明渊再度睁开双眼时,洞外的风雪早已停歇。
冰原上空,一轮惨白的烈日悬挂。
他体内的伤势已然痊愈,经脉中流淌的灵力甚至比大战之前更加凝练。
那一场生死搏杀,对他而言,亦是一场洗练。
身形一晃,他已立于洞口,背后囚禁着陆明的山洞,被他随手一道灵力引动积雪,彻底封死。
是时候,回去搅动那一池浑水了。
白熊岛,一处不起眼的冰屋。
何魁焦躁地来回踱步。
十日来,他给弟弟何萧发了不下数十道传讯符。
却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而那个让他忌惮无比的陆明,也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冰屋的禁制微微一颤。
一道熟悉的身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正是他的弟弟,何萧。
“贤弟,你总算来了!”何魁冲了上去,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兄长,出了何事,如此焦急?”
何萧的声音略带沙哑,正是许明渊的伪装。
何魁长叹一声,将忧虑和盘托出,尤其是陆家欲以他们这些外姓筑基为祭品,强行提升灵脉品阶的阴谋。
“陆明如今下落不明,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若是等他回来,我们都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对了,那位与你合作的无名散修,可有消息?”
许明渊心中冷笑,他缓缓摇头。
“那老家伙滑不溜手,我亦不知其踪迹。”
“不过兄长放心,我与他已达成约定。他有办法,替我们拖住陆明至少半年时间!”
“半年?”
何魁的呼吸一滞。
对于他们而言,半年时间,足够做太多事了!
“完全足够了!”他激动地一挥手,在冰屋中来回踱步。
“我这就去联络其他人!就算是那些平日里与我别苗头的家伙,这次也得去拜会一番!陆家的阴谋,必须公之于众!”
他很清楚,一旦陆凝雪撕破脸皮,摊牌的那一天,便是他带领众人揭竿而起的时刻!
“贤弟,你我便在此分别。”何魁的眼神坚定。
“待到陆家倒台之日,你我兄弟,再把酒言欢!”
话音未落,他冲出了冰屋消失在天际。
冰屋之内,许明渊缓缓收回目光。
他脸上的肌肉一阵蠕动,粗犷的五官渐渐变得清秀俊朗。
“棋子,已入局。”
他唇角勾起,转身朝着陆家府邸,缓步走去。
陆家府邸门前,当侍卫通报许明渊到访时,陆凝雪亲自迎了出来。
她依旧是一身白裙,款款而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明渊,你可算出关了,姐姐真是想念得紧。”
“让凝雪仙子挂心了。”许明渊拱手一礼,随即手腕一翻,一个玉盒凭空出现。